第1章

序章 八年前的骸骨
我叫陳小明，今年四十五歲，在江北市***刑偵支隊當**。
十八年了。十八年里，我破過的大案要案能堆滿一間屋子，立過的功也能掛滿一面墻。但每次看到白骨，我還是會心里發毛。白骨不會說話，但它們比活人更誠實。活人會撒謊，會隱瞞，會編造一千個理由為自己開脫。白骨不會。它們只是躺在那里，等著你把它們的故事講出來。
那天早上，我被周組長叫到辦公室。
周組長叫周建國，五十七歲，重案組的老油條。干了三十三年，什么案子都見過。他抽煙很兇，手指熏得焦黃，說話的時候總愛瞇著眼睛，像是在打量什么。
“小明，有個案子。”他把一沓照片扔在我桌上。
我拿起來。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建筑工地。老城區拆遷，挖地基挖到一半，工人們發現了一面奇怪的墻。墻中間是空的，鑿開之后，里面是一個狹小的空間。
第二張照片，是那個空間的內部。很小，大概只有半人高，一米見方。里面堆著一些已經腐爛的布料，還有幾件完全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物。
第三張照片，是骸骨。
人形的，蜷縮著，姿勢扭曲。骨頭已經發黃發黑，有些地方碎了。死亡時間至少五年以上。
“什么時候發現的？”
“昨天下午。”周組長彈了彈煙灰，“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男性，年齡四十到五十之間，死亡時間大概在八年前。死因……”
他頓了頓。
“死因是什么？”
“顱骨骨折，多處肋骨骨折，脊椎錯位。”他看著我，“不像是鈍器擊打，像是……從高處墜落。但也不完全像。法醫說還要進一步檢驗。”
我盯著那張照片。
八年前，老城區拆遷，一具骸骨被封在墻里。
誰殺的？
為什么要把**砌進墻里？
八年來，沒有人找過他嗎？
“有身份線索嗎？”
周組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證物袋。
里面是一塊手表。
很舊，表帶已經爛了，表盤上刻著幾個字：“胡英勇，2008年”。
“胡英勇？”我念著這個名字。
“失蹤人口數據庫里查到了。”周組長翻開筆記本，“胡英勇，五十三歲，無業，2012年報失蹤。報失蹤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