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光之證

第一章 雨夜的第十**臺階

江城市，連綿的秋雨已經下了三天。

城西老工業區的廢棄紡織廠內，積水沒過了腳踝。十幾輛**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將周圍照得忽明忽暗。警戒線拉得很長，幾個年輕警員蹲在墻角干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腥氣。

“這案子……太邪門了。”大劉穿著雨衣，手里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怎么？又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了，劉警官？”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大劉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撐著傘走來。男人臉色蒼白得嚇人，仿佛很久沒見過陽光，眼神卻銳利如刀。

“陸哥！你可算來了。”大劉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迎上去，“這回真遇上硬茬子了。”

陸銘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警戒線，落在廠房中央那具被雨水沖刷過的**上。

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被擺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她跪在積水里，雙手被反剪在背后，用一根紅色的絲帶捆著。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頭，被硬生生地扭轉了180度，面朝著自己的后背，眼睛被挖去，塞了兩枚生銹的齒輪進去。

“死者身份不明，無隨身物品。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12小時前。”大劉一邊走一邊匯報，“法醫說，她的頸椎是被徒手扭斷的，而且……而且這姿勢，像是在爬樓梯。”

陸銘沒說話，蹲下身，隔著塑料手套仔細觀察**的雙手。指尖有細微的擦傷，指甲縫里嵌著一些黑色的碎屑。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座廢棄的五層樓廠房，樓梯在角落里，銹跡斑斑。

“帶我去頂樓。”陸銘突然說道。

大劉一愣：“頂樓？那里什么都沒有啊。”

“不，有東西。”陸銘已經邁開步子向樓梯走去。

樓梯間陰暗潮濕，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柱。兩人一前一后向上走。

“1、2、3……12。”陸銘一邊走一邊數著臺階。

走到第十二級臺階時，他停下了腳步，手電筒照向墻壁。那里有一道極不起眼的劃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大劉，你看這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