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醫(yī)院腫瘤科檢查完后，沮喪地拿到診斷書，
準備開車去投河，竟遇到個碰瓷大媽訛上我。
她演技浮夸，開口就要10萬塊。
我沒生氣，反而笑了，把剛拿到的癌癥確診單遞給她看。
“大媽，你看我這命，還值10萬嗎？”
她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
我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她：“反正都是死，一起走，不孤單。”
01
我叫周然，二十五歲，腦癌晚期。
醫(yī)生用一種看**的目光看著我，嘴里吐出的字句冰冷得像手術(shù)刀。
“腦膠質(zhì)母細胞瘤四級，惡性程度最高的那種。”
“最多三個月。”
“想吃點什么就吃點什么吧。”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CT診斷報告，紙張的邊緣幾乎要被我無意識的指尖碾碎。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黑色的螞蟻，
爬進我的眼睛，鉆進我的大腦，啃噬著我所剩無幾的生命。
我沒有哭，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正常人該有的震驚或恐懼。
我只是平靜地走出診室，
平靜地穿過醫(yī)院里滿是消毒水味道、人聲嘈雜的長廊。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模糊，哭喊的孩童，
奔跑的家屬，焦急的護士，都像是一場與我無關(guān)的默劇。
回到我空無一人的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手機銀行。
我看著那個七位數(shù)的余額，那是我作為頂尖游戲美術(shù)師，
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用健康和所有個人生活換來的。
我曾經(jīng)以為，這是我未來生活的保障。
現(xiàn)在看來，只是一個冰冷的笑話。
我點了轉(zhuǎn)賬，將卡里除了零頭之外的所有錢，悉數(shù)轉(zhuǎn)給了我父母。
附言我只寫了兩個字：出差。
轉(zhuǎn)完賬，我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和過去二十五年里無數(shù)次我主動聯(lián)系他們一樣，石沉大海。
他們大概又在牌桌上，或者在忙著給弟弟的兒子張羅滿月酒吧。
我這個只會埋頭工作、不會甜言蜜語的兒子，從來都不是他們生活的重心。
我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也好。
我打開微信，開始刪除***。
催稿的編輯，壓榨我的上司，塑料的同事……一個個灰色的頭像消失。
最后，我注銷了賬號。
微博，知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