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她想看看——
一個沒有容貌焦慮的世界，到底長什么樣。

第三章 第一批消失的人

沈鹿溪的媽媽，是第一批選擇消失的人。

電話是爸爸打來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鹿溪，**走了。”

沈鹿溪愣住了。

“她……選擇了消失？”

“嗯。”爸爸說，“她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年輕的時候被人叫丑八怪……她累了。”

沈鹿溪握著電話，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媽媽這一輩子。

照片里，二十歲的媽媽穿著碎花裙子，笑得像朵花。
但后來生了孩子，胖了，老了，臉上的紋路多了，就不再笑了。

媽媽從來不拍照，全家福拍完也不看。

媽媽從來不參加同學聚會。
媽媽從來不照鏡子，家里所有的鏡子，都被她貼上了貼紙。

沈鹿溪小時候不懂，后來她懂了，因為她也開始不照鏡子了。

“爸，你還好嗎？”

爸爸沉默了很久，說：“**走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她說，終于不用再照鏡子了。”

電話掛了。

沈鹿溪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很久很久沒有動。

她想起媽媽最后一次對她說的話：“鹿溪，別學我。你要學會接受自己。”

她現在才明白，媽媽不是在勸她，是在勸自己。

**章 那些丑男美女的家庭

第一批消失的人走了之后，沈鹿溪開始注意那些沒有消失的人。

她發現，有些人活得格外復雜。

比如她大學同學周晚意。

周晚意長得很好看。
大眼睛高鼻梁，標準的瓜子臉，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八十。
但她老公，長得一言難盡——
小眼睛，塌鼻子，大餅臉，三項全中。

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不懂。

“周晚意，你圖什么？”

周晚意笑笑，沒說話。

但沈鹿溪知道答案。
因為周晚意老公家，有錢。

周晚意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
她從小就漂亮，但也從小就窮。
她想買漂亮衣服，想用好的護膚品，想去好的餐廳，但她沒錢。

后來她認識了現在的老公。
老公家里開廠，有幾千萬資產。雖然長得丑，但舍得給她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