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但被它一瞥，又退了回去。。。，動物能感受到人的情緒，你越怕，它們越兇。，慢慢抬起右手。，像電影里的慢鏡頭。，掌心向上。
這是媽媽教她的，安撫受驚的小狗時，要先伸出手，讓它聞聞你的味道。

灰影的鼻子動了動。

濕涼的鼻尖湊近她的指尖，輕輕嗅著。

一下。

兩下。

忽然，它的耳朵豎起來，整個身體都僵了一瞬。

顧念屏住呼吸。

她看見灰影眼睛里閃過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懷念？

對了。

爸爸。

爸爸以前常進山，有一次回來，袖口破了，說是在野狼谷附近救了一頭掉進陷阱的小狼。

他還笑著說，那小狼崽子可兇了，咬了他一口。

會不會……

灰影又往前湊了湊，這次不是嗅，而是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

冰涼的。

柔軟的。

帶著倒刺的***過她的皮膚，有點粗糙，但很輕。

像是在確認什么。

顧念心里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一點點。

就在這時——

谷口方向傳來人聲。

還有火把晃動橘黃的光。

“這邊！仔細搜！”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顧老板說了，找到了有賞！”

顧振國的人。

來找她的“**”。

灰影猛地抬起頭，頸毛炸開，喉嚨里滾出低沉的警告聲。

它看了一眼顧念，又看向谷口。

然后低頭，咬住她破爛的衣領。

不是撕扯。

是輕輕叼住。

顧念身體一輕，被它拖著往洞穴深處挪去。

火把的光斑在谷口林間晃動，人聲越來越近。

“仔細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顧振國那干巴巴的聲音夾在風里，像枯樹枝刮在石頭上。

顧念蜷縮在一堆濕冷的落葉下，牙齒咬得死緊。

后背摔下來的劇痛還在啃噬骨頭，喉嚨里全是鐵銹味，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聽見自已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快得嚇人。

還有那些腳步聲。

踩在枯枝上，咔嚓咔嚓，越來越清晰。

“這邊看看！”

“崖底下都找過了，沒有，怕是讓狼拖走了吧？”

“拖走了也得有骨頭渣！顧老板說了，沒見到尸首，咱們都別想拿賞錢！”

粗嘎的男聲帶著不耐煩，火把的光晃過顧念藏身的落葉堆邊緣。

她屏住呼吸，把身體蜷得更緊。

手里那枚褪色的蝴蝶**硌得掌心生疼。

這是媽媽留下的。

唯一的。

她不能死。

不能死在這兒。

腳步聲停了。

一雙沾滿泥的粗布靴子停在落葉堆前，鞋尖幾乎碰到她露在外面的破爛衣角。

顧念的心臟驟停。

她死死捂住口鼻，怕呼吸的白氣在冰冷的夜里泄露蹤跡。

“怪了，剛才好像聽見這邊有動靜……”

那仆從嘀咕著，舉起火把。

橘黃的光一寸寸掃下來，照亮了糾結的枯草，照亮了濕漉漉的石頭，眼看就要照到那堆微微拱起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