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一個噩夢

“因為我在夢里見過其他人。”
“不是那些門里的哭聲。是走廊里的人。有一次我夢到自己在走廊上走，迎面走過來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他不是我夢里的幻覺，是另一個人，也在做這個夢的人。我們擦肩而過，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繼續往前走。”
“后來我做過很多次這種夢，在走廊上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有的站著發呆，有的在敲門，有的拼命跑向那扇門。我們互相看見，但從來沒有說過話。就像……就像被什么東西隔開了。”
“我相信那扇門后面有什么。我相信那些哭聲是真的。我相信那個‘救救我’是真的。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深看著這條回復，看了很久。
然后他私信了那個人。
四
那個人叫周遠，三十二歲，程序員，住在離林深兩千公里外的另一個城市。
他們加了微信，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周遠說，他從三年前開始做這個夢。一開始只是偶爾，后來越來越頻繁，到現在幾乎每晚都會夢到。他看過很多醫生，吃過很多藥，試過各種方法，都沒用。那個夢就像長在他腦子里一樣，甩不掉，躲不開。
“你有沒有在夢里見過我？”林深問。
“不知道。我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就像在人群里，你知道旁邊有人，但你看不清他們長什么樣。”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真的？也許只是夢里的幻覺。”
周遠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句：“因為有人在現實里找到過我。”
林深愣住了。
“去年有個女的加我微信，說她也做這個夢，而且在夢里見過我。她描述得很詳細，我那天在夢里穿什么衣服、站在什么位置、做了什么動作，全都對得上。她說她試過在夢里跟我說話，但發不出聲音。她試過抓住我，但手會穿過去，像抓空氣。”
“后來呢？”
“后來她突然不聯系我了。我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過了兩個月，我看到她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是她家里人發的訃告。她死了。車禍。”
林深的后背竄起一股涼意。
“你懷疑……”
“我不知道。”周遠說，“但那之后，我開始害怕這個夢。我總覺得那扇門后面藏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