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吃的，連口熱水都沒有。
“等著，娘去給你弄吃的。”
她推開門，一股冷風夾著雪粒子撲面而來。
莊子不大，稀稀拉拉十幾戶人家，都是侯府的佃戶。這會兒天剛蒙蒙亮，已經有人起來活動了。不遠處一間屋子里飄出炊煙，隱約能聞到粥的香味。
蘇錦咽了咽口水，朝那邊走去。
剛走幾步，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
“喲，蘇娘子醒了？”
蘇錦回頭。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不遠處，酒糟鼻，腆著肚子，披著件半舊的棉襖，正用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她。見蘇錦看過來，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昨兒個燒成那樣，我還以為挺不過去了呢。怎么，這是餓了？找吃的？”
蘇錦從記憶里調出這人——王莊頭，這莊子的實際管理者，也是克扣她們母女最狠的那個。
“王莊頭。”她扯了扯嘴角，“我想領這個月的份例。”
“份例？”王莊頭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嗤了一聲，“蘇娘子，您是不是燒糊涂了？您那點份例，早抵了藥錢了。就您昨兒個喝那幾副藥，還是我好心賒給您的。”
蘇錦眉頭一皺。
原身確實病中請他幫忙抓過藥，但那藥錢，頂多二百文。而一個侯府棄婦的月例是二兩銀子——整整十倍。
“藥錢多少？”
“二兩。”王莊頭眼都不眨，“二兩銀子，加上您之前欠的，這個月已經扣完了。下個月再說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邊走還邊嘀咕：“晦氣，還以為死了能省點事……”
蘇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娘親。”小貝不知什么時候跟了出來，扯了扯她的衣角，仰著小臉問，“吃的呢？”
蘇錦低頭，對上女兒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她蹲下來，把小貝被風吹亂的碎發掖到耳后，露出一個笑：
“等著，娘親去給你‘協調’一下。”
一刻鐘后，蘇錦出現在莊頭家門外。
她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先在莊子里轉了一圈。
這是她的職業習慣——處理任何**之前，先摸清情況。
莊子不大，轉一圈也就一盞茶的工夫。她一邊走一邊看，一邊看一邊記：
東邊第三家，門口曬著小孩衣裳，家里有幼兒。西邊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