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個男人來接我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著那個叫沈衛國的男人，還有那個叫沈渡的少年，上了去城里的車。
車子開出村子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養母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那二十萬，臉上掛著笑。
我沒有哭。
因為我早就知道，那個地方不是我的家。
車上很安靜。
沈衛國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眼眶紅紅的，想說什么又咽回去。沈渡坐在我旁邊，靠著車窗，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我不敢動。
這車真干凈，比我穿的衣服還干凈。我怕把座位弄臟了，只敢挨著邊坐，兩只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快睡著的時候，車停了。
我睜開眼睛，看見一扇很大的鐵門，門兩邊是灰色的墻，墻頭上爬著枯藤。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開進去，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樓前面。
樓是白色的，窗戶很大，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
我站在車旁，看著這棟樓，覺得像在做夢。
“小瑜，到家了。”沈衛國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去了。
這時，屋里跑出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家居服，披著頭發，瘦得像一把柴。她跑到我面前，蹲下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哭聲太慘了，慘得我心里發慌。我僵著身子讓她抱著，不知道該做什么。
沈衛國在旁邊抹眼淚：“小瑜，這是**，你親媽。”
親媽？
我看著這個抱著我哭的女人，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沒有親媽。親媽早死了。
可這個女人，為什么哭得這么傷心？
我被帶進屋，坐在軟軟的沙發上。
屋里很暖和，不像柴房那么冷。茶幾上擺著水果、點心，還有一杯熱牛奶。
那個瘦女人——他們說叫秦婉——坐在我旁邊，一直握著我的手不肯放。她的手很涼，比沈渡的指尖還涼。
“小瑜，這些年你怎么過的？給媽講講。”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我三歲被賣到林家？說我從會走路就開始干活？說我的手背是被熱牛奶燙的，因為弟弟哭，養母讓我熱牛奶，我端不動鍋，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