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愿望數量。
我入職那天，那個數字是：12876543209。
一百二十八億。
我當時就笑了。
全人類才八十億，哪來一百二十八億愿望？
后來才知道，這系統不光收錄活人愿望，死人也算。
凡人生前許過的愿，死后自動轉入“遺愿清單”，永久保存，永不刪除。
而整個天庭駐人間辦事處，負責處理這些愿望的神仙，一共只有三個人。
沒錯，三個。
“三個處理一百二十八億？”我在電話里對人事處老頭兒吼，“你們瘋了？”
老頭兒語氣平靜：“沒辦法，天庭裁員嘛。現在講究降本增效，能不招就不招。你們這批是近五百年第一批新員工，已經很不錯了。”
“五百年前那批招了多少？”
“十二個。”
“現在還剩幾個？”
“兩個。”老頭兒頓了頓，“一個因為長期加班得了道心破碎綜合征，送去療養了。所以嚴格來說，現在只有一個。”
我沉默了。
老頭兒繼續說：“另外兩個同事，老周和老王。老周負責審核愿望，老王負責分配優先級，你負責實現。”
“實現一百二十八億？”
“不是一百二十八億。”老頭兒糾正我，“那是總數。老周審核通過的，大概八十億左右。”
“……有什么區別？”
“有的。”老頭兒說，“少了幾十億呢。”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想了很久。
想過辭職，想過跑路，想過干脆躺平擺爛。
但最后，我還是打開了電腦，登錄系統。
因為我發現系統里有個功能叫“績效統計”。
我的名字后面，顯示著四個字：待定崗級。
下面有一行小字：入職滿一年后根據愿望實現數量考核，考核不通過者，自動轉入“待定編制池”。
我又打電話給老頭兒。
“待定編制池是什么？”
老頭兒沉默三秒。
“就是……暫時沒有編制。”
“沒編制會怎樣？”
“會變成散仙。”
“散仙是什么？”
“就是……沒工資沒福利沒五險一金，不能參加神仙交流會，不能領蟠桃配額，不能享受天庭醫療。”
我打斷他：“直接說，會死嗎？”
“不會死。”老頭兒說，“但會生不如死。你知道散仙住哪兒嗎？”
“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