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掉，砸在廣寒宮的白玉階上，碎成一片一片。她站在廣寒宮前，一身白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后是萬千驚慌的生靈，身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

眼前莫名閃過一片破碎的畫面——漆黑的天幕裂開巨大的口子，狂風卷著血色云霧，呼嘯著吞噬一切。而我站在一片清冷光輝之中，身著素白長裙，掌心托著漫天月華，周身的光華正一點點消散。身后的仙娥們哭著拉著我的衣角，聲音嘶啞：“星君不能走，三界不能沒有太陰！”身前的黑暗巨獸嘶吼著撲過來，獠牙上沾著星辰碎片，要撕碎這最后的光明。

廣寒宮。

這三個字毫無預兆地撞進我的腦海，像一枚釘子，狠狠釘在記憶的深處。

腿兒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壓抑了千年的哽咽：“她把一身月華全都散了出去，像把自己的魂、自己的心、自己的命，一點點拆開來，鋪在三界的每一個角落。黑色的云霧被一點點壓退，浩劫被暫時擋住，可她自己……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從九天之上，直直墜了下去。我看見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被漫天的星辰和血色云霧吞沒，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我捂住嘴，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了，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木門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那些畫面明明不屬于我此刻的記憶，卻真實得讓我心口劇痛，仿佛親身經歷過那樣的天地傾覆，感受過那種燃盡一切的決絕。

禿禿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兇又軟，像個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孩子：“那你就更不能讓她想起來！星君她……她那時候多疼啊。她散盡本源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可我們看著，心都碎了。她最后只說了一句話，別讓我再擔天下，別讓我再記起離別。我們找了她多久？跨過多少破碎的星河，尋了多少輪回的渡口？好不容易才在這小靈山找到她的殘魂，好不容易讓她忘了一切，安安穩穩地活著，你為什么非要打破這份安穩？”

“我只是……不想她再這么孤單。”腿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在這里孤零零的，什么都忘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每天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