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咱們家沒那么多規矩。你就是你，別把自己當下人。孩子哭了你幫我哄哄，我累了咱倆一起坐著喝茶。這家里的事，你看著辦就行。”
五年了，我以為這就是周家的規矩。
原來，是我會錯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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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我還是包完了。
三鍋餡，整整一百二十個，整整齊齊碼在保鮮盒里，貼上標簽，放進冰箱。
小少爺周周從客廳跑過來，抱著我的腿：“劉姨劉姨，明天你包那個有小金橘的餃子給我吃！”
那是他去年過年時吃的。我在餃子里包了一顆蜜餞金橘，告訴他吃到的人明年會特別特別幸運。他吃到了，高興得滿屋子跑。
“好。”我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劉姨給你包。”
“劉姨你明天早點來，我們一起貼春聯！”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這是一間十平米的單間，在周家別墅區后面那片老小區里。周**曾經讓我搬到別墅的保姆房住，說方便，我拒絕了。
“我有地方睡就行，”我說，“別墅里的床，我睡著不踏實。”
其實是怕自己太習慣那個家。
五年來，我每天五點起床，趕第一班公交去周家。晚上收拾完廚房，再趕最后一班公交回來。刮風下雨，雷打不動。
周先生生意最忙的那兩年，周**整夜整夜睡不著，是我陪著她，聽她說那些她不敢跟任何人說的話。她跟我說過，劉芬，你是我在這座城市里唯一能說心里話的人。
林薇是三個月前來的。
她是周**在一次高端家政沙龍上認識的。海歸，藍帶畢業，做過私人管家，履歷漂亮得像雜志封面。周**當時回來跟我說，劉芬，咱家也該升級升級了，以后那些迎來送往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我說好。
從那以后，我的活就越來越少了。
先是餐桌布置不用我管了，然后是客人接待不用我了，再后來，連廚房的事，林薇也開始指手畫腳。
她說我切的菜太粗，擺盤不夠精致。
她說我包餃子手法太土，上不了臺面。
她說我的口音太重，客人聽不懂，讓我盡量少在客人面前說話。
周**聽著，有時候會替我解圍兩句，但更多時候，只是笑笑，不說話。
我不敢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