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到自己在問。
紂王回頭看我，眼神冰冷。
「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死。」
我抱著小九，跪在冷冰冰的地磚上，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選擇只有兩個。
現(xiàn)在死，或者晚點死。
他說得那么直白，根本沒打算給我活路。
我只是個工具，用完了就會扔掉。
可我不想死。
我還年輕，我還想活著。
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民女愿意。」我低下頭，「民女愿為陛下分憂。」
「聰明。」紂王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從今天起，你就是妲己。忘掉你那個農(nóng)家女的名字，忘掉你的過去。朕會給你最好的宮殿，最好的衣裳，最好的珠寶。你要做的，就是奢靡，就是享樂，就是讓天下人都恨你入骨。」
我咬緊牙關(guān)，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是。」
「去吧，摘星樓已經(jīng)為你準(zhǔn)備好了。」紂王揮揮手，「記住，你是妖妃妲己，蠱惑君心的狐貍精。演好這場戲，你還能多活一陣子。」
摘星樓修得極盡奢華。
雕梁畫棟，珠簾錦幔，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墻上掛著夜明珠。
宮女太監(jiān)站了一排，見我進來都跪下行禮。
「參見娘娘。」
娘娘。
這個稱呼陌生得可笑。
我走進內(nèi)殿，看到鋪著綢緞的床榻，桌上擺著的金銀器皿，窗邊放著的熏香爐。
所有東西都在告訴我，你已經(jīng)不是那個蘇籬了。
你是妲己。
是紂王手里的一顆棋子。
我把小九放在床上，它立刻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子。
我在床邊坐下，看著它蓬松的白毛，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但我沒哭。
眼淚沒用。
我得活下去。
第二天，有妃子來試探。
她叫華妃，據(jù)說是個將軍的女兒，在宮里有些勢力。
她帶了幾個宮女，踩著高傲的步子走進摘星樓，在我面前站定。
我正抱著小九喂它吃肉，頭都沒抬。
「妹妹好清閑。」華妃的聲音尖銳，「初入宮就住進摘星樓，還真是好福氣。」
我抬眼看她。
她畫著精致的妝，穿著華麗的衣裳，眼神卻充滿敵意。
我放下手里的肉干，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姐姐是來教我規(guī)矩的？」我問。
「自然。」華妃揚起下巴，「宮里的規(guī)矩多著呢，妹妹初來乍到，總要學(xué)學(xué)。」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