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就是在那個時候，成了最合適的“別人”。
她年輕，漂亮，剛入職，性子又軟。最重要的是，她從不當面翻臉。
有人嫉妒她那張臉，覺得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經夠惹眼；也有人篤定了她不敢辭職，所以放心大膽地拿捏她。
“晚晚，這個售后你幫我處理一下，我這邊忙不過來。”
“林晚，直播間今天缺人，你先過去頂一下?！?br>“這個客戶回訪表你一起做了吧，反正你還沒下班?！?br>到后來，連***的報表、倉庫的登記、臨時加的匯總，也都能順理成章地落到她桌上。
她做得越多，別人越覺得理所當然。
可等到晨會匯報時，站出來領功的人，從來不是她。
有一回，林晚熬到晚上十點，才把一批緊急售后處理完。她餓得胃里發疼，回出租屋時路過便利店，連一瓶熱牛奶都舍不得買。第二天早會上，張蕓卻輕飄飄地說：“昨天那批問題單已經處理好了，大家放心?！?br>主管不在，代管的人看了她一眼，笑著夸：“還是你穩?！?br>林晚坐在最后一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連抬頭爭一句的力氣都沒有。
不是不委屈。
是委屈也沒有用。
那天晚上她照舊去了醫院。
妹妹林小雨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還貼著輸液后的膠布。見她進來，先是笑了一下，隨后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輕聲問：“姐，你是不是又加班了？”
“沒有?！绷滞戆驯赝按蜷_，聲音很輕，“今天正常下班?！?br>妹妹沒拆穿她，只是低頭拿勺子，小口小口喝湯。
病房里很安靜，隔壁床家屬在小聲說話，走廊里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這樣的夜晚，林晚已經過了很多次。她替妹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發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姐?！泵妹煤鋈唤兴?br>“嗯？”
“要是太累，你就別每天都來了?！?br>林晚一怔，隨即笑了：“胡說什么?！?br>“我真的沒事。”妹妹望著她，眼睛很亮，卻透著心疼，“你最近都瘦了。”
林晚低頭削蘋果，刀鋒壓過果皮，削下一圈很長的薄片。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一點：“等你出院了，我就不累了?！?br>妹妹沒有說話。
可她們都知道，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