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沖上榜一，你知道嗎？三千塊！頂你半個月工資了，你這個廢物。”

我低下頭，看著腳上那**膠的人字拖。

客廳沒開燈，只有臥室門縫底下那條粉紫色的光，像一道刀疤。

書房在走廊盡頭。

我拖著人字拖，啪嗒啪嗒走過去。

開門，開電腦，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我看了眼旁邊的手機。

**私信：999+。

最新一條來自三分鐘前：“夜神夜神！我是清清呀！今晚連麥選我好不好？我給你刷了三十個跑車！我老公的錢全給你！”

老公的錢。

嗯，沒錯。

她老公的錢，全給我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手指在鍵盤上懸著。

書房沒開燈，只有顯示器的光打在我臉上。窗外是這座城市深夜的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后面都有人在睡覺、在吵架、在**。而我在書房里，對著電腦，看我老婆給我發的私信。

——夜神，是她的網名。

清清呀，是我老婆的網名。

大神，是我。

日入百萬，是我。

她用我掙的錢，給我刷禮物，然后讓我滾出臥室，因為她要等“我”上線。

這事說出來，狗都不信。

我點開她的主頁，看到她今晚的消費記錄：三十個跑車，折算下來三千塊。她說是她充的，其實那三千塊是從我工資卡里轉出去的。上周她還跟我抱怨，說公司效益不好，績效減半，這個月房貸要還不上了。我說沒事，我還有點存款。她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條會說話的狗——驚訝、嫌棄、還有一點點意外。

“你那點存款？”她當時說，“夠干嘛的？留著給**買藥吧?！?br>
我沒回話。

我媽三年前就沒了。葬禮那天，她說公司團建走不開，讓我自己處理。后來我在她手機里看到那天晚上的直播記錄，她給一個叫“夜神”的主播刷了五百塊的禮物，說“老公辛苦了”。

那是我第一次注冊“夜神”這個賬號。

也是我第一次，用她的消費記錄，給她自己寫留言。

2.

手機震了。

我低頭看，是她發來的微信語音。三十秒。

我點開，外放。

“周奕你是不是有?。孔屇銤L客廳你滾書房干嘛？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