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小姐，我們認識？”
我握緊了修枝剪。
三個月前，他縮在狹窄的出租屋里，吃著我煮的掛面，說導師的項目還沒下來，生活費捉襟見肘。
為了給他攢那兩萬塊的實驗設備費，我在這家花店打了三份工，甚至連生理期痛得直不起腰，都不敢請假。
蘇塵塵瞪大了眼睛，指著我：“學長，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難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
陳**打斷了她，聲音清冷。
“一個以前打工時認識的熟人，糾纏過我一陣子。”
他看向我，目光里帶著濃濃的警告。
“何清琳，拿了錢，就閉嘴。”
我盯著那張黑卡，只覺得諷刺。
我為了省幾塊錢的公交費，每天走五公里送花；為了買他愛吃的排骨，我連十塊錢一朵的玫瑰都舍不得買。
蘇塵塵突然笑了起來，從名牌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撒在收銀臺上。
“原來是老熟人呀。看在學長的面子上，不用找了。姐姐，辛苦你把花包好，送到這個地址。”
她推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本市最貴的江景大平層。
陳**攬著蘇塵塵轉過身，沒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空蕩蕩的花店里，低頭看著那幾張紅鈔，心臟像被修枝剪狠狠鉸了一下，疼得我彎下了腰。
肚子里一陣下墜的抽痛。
我想起來，這個月的**已經遲了半個月。
我本來想今天晚上告訴陳**這個驚喜的。
2
那一晚，陳**沒回我們那個漏風的出租屋。
我坐在床邊，看著滿屋子的舊家具。那臺二手洗衣機工作時會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陳**曾握著我的手說，等他以后賺了錢，一定給我買最好的。
手機屏幕亮起，蘇塵塵加了我的微信。
她的頭像是一張兩只手交握的照片，男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江詩丹頓。
那塊表，我見過，在陳**昨天給我的“項目進度表”照片里，被他不小心截到了邊角。
蘇塵塵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陳**正單膝跪地，為一個滿臉傲氣的貴婦人穿鞋。
“學長說，這是**媽，也是陳氏集團的董事。今天陳家家宴，我是作為準兒媳出席的。”
蘇塵塵的消息接著跳出來：“何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