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愣了一下。
云皎皎也愣住了。
她來不及移開目光，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愣住的表情，看著他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看著他——
他咧開嘴笑了。
那個笑容——
云皎皎后來想過很多次，想用語言描述那個笑容。但每次都覺得詞不達意。就是很亮，很干凈，像是九月的陽光突然照進了走廊，照得人眼睛有點睜不開，但又舍不得移開目光。
她慌忙低下頭，假裝系鞋帶。
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話，快得她怕旁邊的人都能聽見。
“他叫巴吉達。”顧芊芊湊在她耳邊小聲說，熱氣噴在她耳朵上，**的，“彝族，歐陽偉他們體育隊的，練短跑的。帥不帥？”
“關我什么事。”云皎皎悶著頭說。
耳朵卻紅了。
顧芊芊在旁邊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哎呀呀，耳朵紅啦——”
“你閉嘴！”
那天回家的路上，云皎皎騎著自行車，風把劉海吹起來。她想起那個笑容，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然后又趕緊繃住。
想什么呢，她才高一，要好好學習的。
可是那個笑容，就是一直在腦子里，趕都趕不走。
1.2 他總來
從那之后，巴吉達開始頻繁出現在舞蹈室外。
一開始是和歐陽偉一起來。兩個人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有時候聊天，有時候就那么待著，時不時往舞蹈室里看一眼。
后來歐陽偉不來了，他還來。
他一個人來。
他就那么靠在欄桿上，有時候玩手機，有時候就那么看著舞蹈室里。云皎皎對著鏡子練舞的時候，余光總能掃到那抹身影。
她假裝沒看見。
但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跳躍，每一個動作，都會下意識做得更認真一點。壓腿的時候壓得更低，旋轉的時候轉得更穩，跳躍的時候跳得更高。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有一次她跳完一支舞，喘著氣站在鏡子前，汗流浹背，頭發亂糟糟的。她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沒躲。
他又笑了，還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云皎皎趕緊把頭扭開，假裝擦汗。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快。
顧芊芊在旁邊看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