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后,裝啞三年的他為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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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棠,趙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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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來源
現代言情《隨軍后,裝啞三年的他為我開口》是大神“半糖敘語”的代表作,許晚棠趙秀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許家村的土路被牛車碾出兩道深溝。,身子隨著顛簸晃動。趕車的老漢回頭瞅她一眼,嘆了口氣:“閨女,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帶著剛翻過的泥土味。許晚棠攥緊了包袱角——里頭是兩身換洗衣裳,一床半舊棉被,還有她娘臨死前塞給她的三塊錢。“叔,”她聲音輕輕的,卻穩,“我不悔。”,晃過了村頭那棵老槐樹,晃過了她打了十八年水的井臺。車上另外兩個穿軍裝的人始終板著臉,一個姓李,一個姓張,說是來接“烈士遺孤林薇薇同志”...
精彩試讀
,許家村的土路被牛車碾出兩道深溝。,身子隨著顛簸晃動。趕車的老漢回頭瞅她一眼,嘆了口氣:“閨女,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帶著剛翻過的泥土味。許晚棠攥緊了包袱角——里頭是兩身換洗衣裳,一床半舊棉被,還有她娘臨死前塞給她的三塊錢。“叔,”她聲音輕輕的,卻穩,“我不悔。”,晃過了村頭那棵老槐樹,晃過了她打了十八年水的井臺。車上另外兩個穿軍裝的人始終板著臉,一個姓李,一個姓張,說是來接“烈士遺孤林薇薇同志”去部隊完婚的。,許晚棠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已叫許晚棠,爹娘沒了,跟著叔嬸過活。三天前,這兩個人找到許家,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和她有七八分像。“你就是林薇薇,”姓李的說,語氣不容置疑,“你生父林國華同志犧牲前留了話,要把你托付給老戰友傅家。”。傅家,那可是北方軍區的大干部。
許晚棠想說自已不是,可叔嬸按著她簽字畫押,包袱一塞就把她推上了牛車。嬸子還偷偷掐她胳膊:“死丫頭,這是去享福!別不知好歹!”
享福?許晚棠看著手上凍瘡裂開的口子,沒吭聲。
牛車換火車,火車又換吉普。顛了三天兩夜,北方軍區大院終于到了。
是傍晚,天灰撲撲的。大院里一排排紅磚房,晾衣繩上掛著綠軍裝,幾個女人在井臺邊洗菜,看見吉普車進來,都停了手往這邊瞅。
“到了,”姓李的拉開車門,“傅團長家在二樓。”
許晚棠抱著包袱下車,腿坐麻了,踉蹌一下。井臺邊傳來嗤笑聲,不高,但扎耳朵。
二樓東戶,門開著。里頭沒貼喜字,沒擺糖,只有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臉繃得像塊青石板。這就是傅承硯的母親,趙秀蘭。
“來了?”趙秀蘭眼皮都沒抬,“進來吧。”
屋里光線暗,許晚棠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堂屋擺著張方桌,兩條長凳,墻上掛著****和幾張獎狀。最里頭那扇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一張床,床上躺著個人。
“那是承硯,”趙秀蘭聲音冷硬,“三個月前執行任務受重傷,昏迷到現在。醫生說……”她頓了頓,“醒來的希望不大。”
許晚棠心口一緊。
“本來要娶的是林薇薇,烈士之后,也算門當戶對。”趙秀蘭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刀子,“可你不是林薇薇,對不對?”
許晚棠手指掐進掌心。
“你叔嬸都交代了,”趙秀蘭站起身,走近兩步,“你是他們侄女,許晚棠。林薇薇早病死了,他們貪傅家的聘禮,拿你頂替。”
風從窗戶縫鉆進來,吹得墻上的獎狀嘩啦響。一張“戰斗英雄”的獎狀邊角卷著,露出后面發黃的墻皮。
“我本可以把你退回去,”趙秀蘭盯著她,“但婚禮請帖都發了,客人都請了。傅家丟不起這個人。”
許晚棠明白了。她是沖喜的,是遮羞布,是不得不咽下去的**。
“從今往后,你就是林薇薇。”趙秀蘭一字一句,“在屋里伺候承硯,在外頭少說話。該你的吃喝不會少,不該你想的,別想。”
說完,她從兜里掏出個紅布包,扔在桌上。“這是你的東西。”
布包散開,里頭是一枚褪色的****章,一張女孩的舊照片,還有個小布條,寫著生辰八字——都不是她的。
天擦黑時,來了幾個客人。說是客人,倒不如說是來看笑話的。
“這就是新媳婦?長得倒水靈。”
“水靈有啥用,嫁個活死人……”
“聽說陪嫁就一床被?”
許晚棠低著頭站在堂屋,手指絞著衣角。那些目光像針,扎得她渾身不自在。有人往她手里塞了把糖,她抬頭,是個圓臉嬸子,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是打量。
圓臉嬸子壓低聲音:“我住樓下,姓王,有事兒喊一聲。”說完就被人拉走了。
婚禮簡單到寒酸。對著****三鞠躬,趙秀蘭說了句“禮成”,客人們就散了。沒有宴席,沒有鬧洞房,甚至沒人進里屋看一眼新郎。
門關上那一刻,許晚棠聽見外頭還沒走遠的議論:
“趙主任也是命苦,兒子那樣了,還得娶個冒牌貨。”
“沖喜唄,死馬當活馬醫。”
“我看是白瞎,傅團長那樣子……唉。”
聲音遠了。許晚棠站在昏暗的堂屋里,看著桌上那盞煤油燈,火苗一跳一跳。
她推開里屋的門。
屋里藥味很重。靠墻一張木床,床上躺著個人,蓋著軍被。許晚棠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臉——蒼白,瘦削,但眉眼很英氣。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是個好看的男人。
這就是傅承硯。二十八歲,戰功累累的團長。照片上他穿著軍裝敬禮,眼神亮得像星。可現在,他躺在這兒,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
許晚棠在床邊坐下,包袱放在腳邊。煤油燈的光暈開一小圈暖黃,照著他緊抿的唇線。
外頭忽然傳來趙秀蘭的聲音,像是在跟誰說話:“……就讓她伺候著,能活一天算一天。真死了,也是她命不好。”
腳步聲遠了。
屋里靜下來,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許晚棠看著床上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她輕輕開口,聲音像怕驚擾了什么:
“傅團長,我叫許晚棠。”
“從今天起……就是你妻子了。”
她說完這話,自已都覺得荒唐。可不說點什么,這屋子太靜了,靜得讓人心慌。
“你可能聽不見,”她繼續說,更像在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能在這兒待多久。但**……趙主任說得對,我確實是頂替來的。真的林薇薇死了,我叔嬸貪錢,把我賣了。”
她想起娘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說:“棠丫,以后要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知冷知熱?許晚棠扯了扯嘴角。床上這人,連是冷是熱都不知道。
“不過我既然來了,就會好好照顧你。”她聲音低下去,“我娘走得早,我伺候過病人,懂點兒。你……你別嫌我笨。”
窗外傳來幾聲狗吠,遠遠的。大院里好像有人在吵架,女人尖利的聲音混著孩子的哭鬧。這才是真實的人間煙火,熱熱鬧鬧,吵吵嚷嚷。可這間屋子像個孤島,把所有的熱鬧都隔在外頭。
許晚棠伸手,想給他掖掖被角。指尖碰到被沿時,忽然頓住了。
被子的一角,有極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褶皺——像是被人攥過,又匆忙撫平了。
她盯著那處褶皺,呼吸緩了緩。然后抬眼,看向傅承硯的臉。
他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胸膛緩慢起伏。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可許晚棠看見了——在他右側眼皮底下,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錯覺。
她收回手,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端起桌上的搪瓷缸,走到門口,拉開門。
堂屋空蕩蕩的,煤油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窗外,二樓的走廊盡頭,有個身影一閃而過——是那個圓臉的王嬸子,還是別人?
許晚棠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心全是汗,冰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床邊,聲音比剛才更輕,輕得像嘆息:
“水太涼了是不是?明天……我燒溫些再給你擦。”
說完這句,她吹滅了煤油燈。
黑暗淹沒了屋子,也淹沒了床上那人終于蜷縮起來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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