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少爺歸來，血脈測試------------------------------------------。，議事大廳。，整個公爵府張燈結彩，比過年還熱鬧。，隔著窗戶往里看。大廳里坐滿了人，都是都城的權貴——鎮北王來了，平西侯來了，連皇室都派了個代表，是個什么郡王，我記不清名字。，紅光滿面，笑得合不攏嘴。，穿著一身新做的錦袍，腰間掛著我的那塊玉佩，正端著茶杯，跟來客們寒暄。“蕭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虎父無犬子，蕭公爵好福氣！聽說蕭公子武魂覺醒就是先天滿魂力？了不起了不起！”。，謙虛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么表情。，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少爺，您……您別往心里去。老爺說了，您永遠是蕭家的少爺。”：“春蘭，你跟了我幾年？回少爺，三年了。”
“三年。”我點點頭，“那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說廢話。我問你，你覺得今天這場面，是給我的，還是給他的？”
春蘭沉默了。
我笑了笑：“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這時，蕭福從大廳里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說：“喲，少爺也在啊？怎么不進去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我看著他：“蕭管家，我記得三年前我剛進府的時候，你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說‘少爺金安，奴才以后一定盡心伺候’。這話你還記得嗎？”
蕭福臉色變了變，隨即又笑起來：“少爺說笑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再說了，您也知道，當時的情況……呵呵。”
“當時什么情況？”
蕭福不接話，朝大廳里努了努嘴：“老爺讓您進去，說是要宣布一件事。”
我點點頭，抬腳往大廳走。
經過蕭福身邊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壓低聲音說：“蕭管家，我給你提個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話你聽過吧？”
蕭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放肆：“少爺，您這話說的……行，我等著。”
我也笑了：“那就等著。”
說完，我邁步進了大廳。
---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看戲的。
我面不改色，走到大廳中央，朝蕭戰行禮：“父親。”
蕭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擺擺手示意我站到旁邊。
我站到一邊。
蕭炎端著茶杯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我：“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為什么不來？”
“畢竟……”他壓低了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今天之后，這府里就沒你的位置了。”
我笑了笑：“弟弟多慮了。蕭家是講規矩的，血脈固然重要，但情分也不是假的。父親不會虧待我的。”
蕭炎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哥，你真天真。”
我沒再說話。
這時，蕭戰站起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今天請諸位來，是為了宣布一件大事！”
眾人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蕭戰深吸一口氣，看向蕭炎，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十六年前，我夫人臨盆，誕下一子。但因難產，孩子生下來就沒了氣息。我悲痛欲絕，以為天要絕我蕭家之后。”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起來。
“誰知，就在當天夜里，有人在府門口放了一個棄嬰。我……我當時糊涂，將那棄嬰抱進府中，充作親子養大。這一養，就是十六年！”
大廳里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原來是個冒牌貨！”
“嘖嘖，這三年可沒少風光吧？”
“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站在那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一言不發。
蕭戰繼續說：“三個月前，有人找上門來，說當年我那苦命的兒并沒有死，而是被人救走，養在鄉下。我起初不信，派人多方查證，如今……”
他看向蕭炎，聲音顫抖：“如今，終于確認！他，蕭炎，才是我蕭戰的親生骨肉，是我蕭家的嫡系血脈！”
蕭炎適時地低下頭，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眼角竟然擠出兩滴淚。
大廳里掌聲雷動。
“恭喜蕭公爵父子團聚！”
“可喜可賀！”
“真少爺回歸，蕭家后繼有人！”
蕭戰抹了抹眼角，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今天除了讓炎兒認祖歸宗，還有一件事要宣布。”他看向我，目光冷漠，“蕭傲天，這十六年，我蕭家待你不薄。供你吃穿，教你修煉，給你資源。如今我親兒歸來，你……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旁邊有人起哄：“讓出來！冒牌貨有什么資格占著蕭家的位置！”
“就是！滾出去！”
蕭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意轉瞬即逝，換成一副假惺惺的同情。
“父親，這樣對哥……是不是太**了？畢竟他也叫了您十六年的父親。”
蕭戰冷哼一聲：“**？他享受了本該屬于你的一切，十六年！如今你回來了，他還有什么臉繼續待下去？”
蕭炎低下頭，不再說話，但那嘴角，分明又往上翹了一點。
我看著這父子倆一唱一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演技真好。
---
“來人！”
蕭戰一聲令下，蕭福帶著幾個護衛沖了進來。
“把蕭傲天身上的衣服扒了！那都是蕭家的東西！”
我站著沒動。
蕭福沖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扒我的外袍。
我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蕭管家，手別抖。”
蕭福愣了一下，手上動作頓了頓，但馬上又狠下心來，一把扯下我的外袍。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大廳里格外刺耳。
“還有里衣！里衣也是蕭家的！”蕭福喊。
我又被扒了一層。
很快，我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里衣，站在幾十個權貴面前，像個小丑。
蕭福把我扒下來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又指著我的鞋子：“鞋！鞋也脫了！”
我彎腰，自己把鞋脫了，赤腳站在冰冷的地磚上。
蕭福還不罷休，上下打量我：“蕭十一，搜身！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夾帶什么東西！”
蕭十一走上來，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但手很麻利，把我渾身上下搜了個遍。
“什么都沒有。”他說。
蕭福這才滿意地揮揮手：“滾吧。”
我轉身往外走。
“等等。”
蕭炎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停下腳步。
蕭炎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那塊玉佩——我娘留給我的那塊。
“哥，這玉佩……”他晃了晃，“是蕭家的東西吧？”
我看著那塊玉佩。
那是穿越過來就掛在我脖子上的東西。春蘭說，當年發現我的時候，這玉佩就在我身上，應該是親生父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我說。
蕭炎笑了：“**？哥，你一個棄嬰，哪來的娘？這玉佩是蕭家的，自然歸蕭家。”
他把玉佩掛到自己腰間，拍了拍，朝我點點頭：“哥，一路走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蕭炎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說，“弟弟，這玉佩你好好戴著，別弄丟了。”
蕭炎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轉身繼續往外走。
身后傳來蕭炎的聲音：“莫名其妙。”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蕭戰對蕭十一說：“送少爺一程。送遠點。”
我腳步沒停，邁出了門檻。
---
那天晚上，我被蕭十一追到斷魂崖，跳了下去。
墜崖的那一刻，我腦子里想的不是害怕，也不是怨恨，而是——
那塊玉佩。
我娘留給我的那塊。
那不是什么普通玉佩。
《絕世唐門》里寫過，有一種上古神器碎片，外形像玉佩，能滋養靈魂，幫助修煉。真品早已失傳，只有極少數古籍里提到過它的樣子。
我脖子上的那塊，跟古籍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蕭炎把它搶走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蕭戰也不知道。
整個蕭家，只有我知道。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們發現那塊玉佩的秘密，等他們知道那東西有多珍貴。
到那時候——
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到那時候，就算他們跪著求我回去，我也不會再要了。
因為那時候的我，早就用不上那塊玉佩了。
---
冰原上，我迎著風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蕭家的方向越來越遠。
前面，是無盡的白色，和無數的機緣。
我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語：
“蕭炎，替我好好保管那塊玉佩。”
“等我回去的時候——”
“我會親手把它拿回來。”
“連同你們欠我的，一起拿回來。”
風雪呼嘯，把我的生音吞沒。
但我知道，總有一天，整個**都會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