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耗著了，公司已經沒救了，陸總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再不走，連社保都斷了。”

蘇清然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甘心。

云帆科技就像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從0到1，每一個客戶、每一次推廣、每一份方案，都傾注了她的心血。她太清楚這家公司的價值——不是虛無縹緲的技術概念，而是真正切中了中小微企業低成本、易操作、高適配的管理痛點，只是陸澤太執著于技術迭代，忽略了市場真實需求，才一步步把公司拖入了絕境。

辦公室里，最后除了蘇清然，只剩下創始人陸澤，和剛畢業半年、膽小又善良的前臺小姑娘林朵朵。

偌大的辦公區空蕩蕩的，桌椅凌亂，散落著廢棄的文件和水杯，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堆積的離職交接單上，顯得格外荒涼。

“清然，你也走吧。”

陸澤的聲音從總經理辦公室傳來，帶著濃重的沙啞和疲憊。他推門走出來，眼底布滿血絲，胡茬凌亂，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手臂上，完全沒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這個曾經在創投圈風光無限的創業者，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頹然和絕望。

“我把公司剩下的資產變賣一下，盡量給你和朵朵把工資結了，就算……就算云帆徹底散了，我也不能虧待你們。”陸澤靠在墻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里滿是自責，“是我太自負了，一味追求技術完美，不聽市場反饋，才把公司搞成這樣，是我對不起大家。”

林朵朵站在前臺后面，眼圈紅紅的，小聲說：“陸總，我……我可以不要工資，我想再等等。”

蘇清然站起身，走到陸澤面前，目光平靜卻堅定：“陸總，我不走。”

陸澤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清然，你別傻了，公司現在負債近兩百萬，房租明天就到期，物業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繳費就停水停電清場，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沒有可能，就創造可能。”蘇清然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從工位上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開遞到陸澤面前，“這是我這半年跑遍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