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萬歷年后，窯神派就消失了。有人說他們遭了天譴，全死在窯里。”
我皺眉：“你怎么知道這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老吳似乎在挽袖子。
“我祖上也是窯工。”老吳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太爺爺就是萬歷年的窯工，但他逃出來了。他留下話說，窯神派選‘通念者’做‘容器’，天生能感知魂瓷能量。程旭，你左手是不是有疤？疤是不是會滲金色的東西？”
我看向自己的手：“是。”
“那你就是他們選中的容器。”老吳說，“血瓷會主動找你，因為你能‘喂’它們——用你的‘念’喂。每收集一片，你的念就會被吸走一部分，直到九片集齊，你的魂就會……”
“就會怎樣？”
“就會變成第十個祭品。”老吳頓了頓，“馮大有需要十個魂，才能完成‘十全窯變’，煉出真正的通神瓷。你已經收了八片，還差一片。第九片在馮大有后人手里，但那是陷阱——他們等你集齊九片，好拿你當第十個魂。”
我沉默。
我知道老吳說的可能是真的。左手虎口的疤痕，最近確實越來越活躍，像在“渴求”什么。
“馮家在哪？”我問。
“景德鎮老窯遺址旁邊。”老吳說，“但你要小心，馮家人……不太正常。他們白天是人，晚上像鬼。有人說，馮家人晚上會去老窯遺址，對著窯口跪拜，嘴里念著聽不懂的咒語。還有人說，見過馮家小孩在月光下玩瓷片，瓷片里會滲出紅色的液體，像血。”
我掛斷電話，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遠處霓虹燈閃爍。
我知道自己必須去景德鎮。
不僅為了收集第九片瓷片，也為了解開“窯神派”的謎團——以及，我左手虎口這道越來越詭異的疤痕。
疤痕的黑色枷鎖紋路，和瓷片上的窯神符，似乎有某種聯系。
而“通念者”的身份，可能不只是天賦。
也可能是……詛咒。
***
第三章：景德鎮老窯
三天后，我站在景德鎮老窯遺址前。
這里已經荒廢多年，窯體坍塌，只剩半截煙囪孤零零地立著。但奇怪的是，窯口周圍的泥土是暗紅色的，像被血浸透過。
馮家住在遺址旁邊的一棟老宅里，青磚黑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