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穿著火星**委員會的白色制服，正隔著玻璃看向某個哭泣的女人。
那女人是蘇晚。
然后世界被撕碎了。
林澈睜開眼時，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頭頂不是醫(yī)務艙的白燈，而是老舊公寓發(fā)黃的天花板。窗外傳來雨聲，細密地敲打著玻璃，樓下公共軌道車的提示音模糊而熟悉。他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胸口疼得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這不是月球。
這不是玄兔基地。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沒有長期暴露在低重力環(huán)境下那種淡青色的血管紋路，也沒有維修工程師常年留下的微電灼傷。手腕終端亮著日期：
2174年4月17日。
林澈盯著那行數(shù)字，整整一分鐘沒有呼吸。
五年前。
這是他收到玄兔基地錄用通知的前三個月。也是他父親剛去世后的第八十七天，母親還在舊城南區(qū)，蘇晚此時甚至還不認識他，而月背的“靜海回聲”，尚未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他重生了。
或者說，他被月背那場爆發(fā)，扔回了五年前。
窗外一道雷閃過，照亮昏暗屋內(nèi)。林澈掀開被子，踉蹌著走到洗手間，鏡子里那張臉年輕、疲憊、帶著常年熬夜的灰敗，可眼神卻已經(jīng)不是二十四歲的眼神。
他對著鏡子，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回來了……”
聲音發(fā)啞。
前世所有細節(jié)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玄兔基地爆發(fā)后，他應該已經(jīng)死了。可在死前那短暫的一瞥里，他看到了太多不屬于自己的畫面。最清晰的一段，是火星**委員會內(nèi)部會議，一份被加密標記為“阿佛洛狄忒計劃”的文件投影在墻上。
那不是火星**計劃的補充條款。
那是真正的核心。
所謂火星**，從來不只是為了延續(xù)文明，而是在篩選適合參與一項更大行動的人類樣本。月背的靜海回聲并非“外星遺跡”那么簡單，它是一套坐標裝置，一扇門，一條被封存的航路。誰解開它，誰就擁有通往深空的鑰匙。
而火星，是跳板。
更讓他渾身發(fā)冷的是，前世蘇晚的死，似乎也和這件事有關。
他記得很清楚。玄兔基地最后階段，蘇晚發(fā)現(xiàn)回聲信號里嵌套著人為加密段，懷疑有人故意引導研究方向。她將結果上報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