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疏離，還是禮貌又客氣地保持距離？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就這樣就好，遠遠看著，悄悄喜歡，不打擾，不靠近，安安靜靜守著自己的小心思，過完這三年。

林知夏低頭看著課本，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她的心思早就飄到了斜前方那個清冷的少年身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頭假裝認真早讀時，斜前方的陸知衍握著筆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般，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小心翼翼又飄忽不定的目光。像一只偷吃東西的小倉鼠，明明緊張得渾身都在緊繃，卻還是忍不住一次次抬頭，偷偷望向他。

陸知衍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極淡地勾了一下。他收回目光，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低頭做題，可心里卻清晰地一分不差地記住了，她又看他了，看了三次，每次都只停留兩秒左右，然后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移開視線。

他其實早就習慣了她的注視。

從高一那年，她筆記本內側那句小小的“陸知衍，要和你同班啦”開始，他就一直記得她。

他記得她的膽小，記得她的害羞，記得她每次緊張時都會輕輕抿唇，記得她被點名時會臉頰瞬間通紅，記得她喜歡偷偷看他，卻又不敢被他發現。

他覺得她可愛，軟得像棉花糖，甜得讓人舍不得靠近。

只是他不急。

他想等她足夠勇敢，想等她愿意把那瓶藏了很久的檸檬茶，親手遞到他手里。

03

這種小動作，陸知衍從高一第一次見到林知夏時就注意到了。

那天分班，她抱著一摞書走得急，和他撞了個滿懷，書散落一地。她嚇得臉頰瞬間發白，卻還是強忍著小聲說對不起。

他彎腰幫她撿書，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指時，她猛地縮了一下，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最后一本筆記本掉在他腳邊，封面畫著一只軟乎乎的小熊，邊角都磨破了，看得出來被翻了很多次。他拿起筆記本遞過去時，看見封面內側用彩色筆輕輕寫著一行小字：陸知衍，要和你同班啦。

字跡娟秀，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甜。

他當時沒說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