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中的豺狼虎豹尊我為王，我也樂得清靜，從不與他們為難。
偶有過路的樵夫獵戶，我遠遠見了便繞開走，免得嚇著他們。
有一回，一個獵戶誤入虎口洞深處，撞見了我。
他嚇得跌坐在地上，面如土色，抖得篩糠似的。
我瞧他可憐，反倒安慰他幾句，又送了他一根靈芝，讓他下山換些銀兩，好生過日子。
那獵戶后來逢人便說，說豹頭山中有個黃獅大王，吃人不吐骨頭。
我聽了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我這虎口洞中，原也有幾個小妖。
都是山中的獐子、兔子、狐貍之屬，修行了些年月，開了靈智，便來投奔我。
我待他們如子侄一般，教他們吐納，指點他們修行。平日里也沒什么大事，無非是巡山、采藥、看家、打雜。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平淡得很。
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我正在洞中打坐，忽覺心口一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涌了上來。
我睜開眼，掐指一算，算不出什么來，只覺得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我站起身，走出洞去。
外頭日頭正好，陽光照得滿山翠**滴。
我站在洞口，望著山下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望了許久。
什么也沒有。
我搖搖頭，心想大約是自己多心了，正要轉身回去，忽聽得身后有人喊我。
“大王！大王！”
回頭一看，是我洞中的小妖，名叫細腿的，原是個獐子精。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卻帶著笑。
“大王！大喜！大喜！”
“什么喜事？”
“山下，”他指著山下的方向，“山下來了個人！”
我皺了皺眉：“來了個人，有什么可喜的？”
“不是一般人！”細腿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個小娃娃！白白凈凈的，穿著件紅肚兜，在大路上哭呢！”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帶我去看看。”
三
我見了那孩子。
他站在路邊，約莫七八歲的光景，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紅肚兜，光著腳，臉上掛著淚痕，正抽抽搭搭地哭。
見了我，他先是一愣，然后哭得更厲害了。
“我餓……”他說。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個孩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他。
夢中見過他。
他是那唐僧師徒的故人，是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