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邊離空調近，涼快！”郝缺德故意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大廳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那就是郝大山家那個考上挖掘機學校的兒子？”
“嘖嘖，真丟人。你看人家囂張，二本大學生，以后出來就是干部！”
“就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扛水泥的種，也就配去開鏟車了。”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郝大山的耳朵里。他低著頭，佝僂著背，拉著我往角落那張桌子走。那張桌子旁邊就是洗手間，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直沖腦門。
郝囂張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紅光。他故意把那張燙金的二本通知書擺在桌子正中間，拍了拍我的肩膀。
“運來啊，哥今天高興。等哥以后畢業當了大老板，你開著挖掘機來給我挖地基，哥給你開雙倍工資！”
同桌的幾個親戚立刻爆發出哄堂大笑。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劣質茶葉泡出的苦水，連眼皮都沒抬：“你那二本學校，在野雞大學排行榜上排第幾？”
空氣瞬間安靜。
郝囂張的笑容僵在臉上，眼角瘋狂抽搐。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濺了一地：“郝運來！你踏馬一個學開拖拉機的，有什么資格酸我？老子今天辦升學宴，你來蹭吃蹭喝還敢頂嘴？”
郝缺德也沖了過來，指著我爸的鼻子罵：“大哥，你怎么教育兒子的？自己是個廢物，還見不得別人好？今天不給我家囂張道歉，你們就給我滾出去！”
郝大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站起來，端起酒杯就要賠罪。
我一把按住郝大山的手腕，把他拉回座位。
“道歉？他配嗎？”我盯著郝缺德，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甜美卻透著干練的女聲：“郝運來同學，我是柳**。我已經抵達你所在的鎮子，但是街道太窄，車進不去。你現在具體在哪個位置？”

我握著手機，報出飯店名字：“聚仙樓二樓，靠近洗手間的角落。”
掛斷電話，我抬起頭，迎上郝囂張那張充滿嘲弄的臉。
“喲，給誰打電話呢？挖掘機學校的招生辦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