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叔伯。他們看見***過來，都不笑了。
***伸手抓住桌沿。
“嘩啦！”
整張桌子翻了。盤子碗砸地上，***滾進灰里，酒瓶子碎了，白酒淌一地，混著菜湯往四下流。
王老栓手里的杯子掉了，酒灑一褲*。張嬸尖叫一聲往后躲。幾個孩子哇地哭出來，被大人一把拽到身后。
全院鴉雀無聲。
李有財臉白了，他往前沖兩步：“***你干啥！”
***拍拍手上的油，扭頭看他。那眼神不兇，就是直勾勾的。
“你爹欠我爹一條命。”他說，“你在這兒擺席，我爹在土里躺著。”
李有財嘴唇動幾下，沒出聲。
院里更靜了，灶房那邊也不響了。大伙互相看，眼神亂飛。王老栓臉色變了，低下頭不吭聲。劉老三往后退一步。張嬸捂住嘴。
***轉(zhuǎn)身往外走。到院門口他停住，沒回頭。
“當(dāng)年那事，你們家沒人說，我替你們說。”
他走了。
院里人愣著，沒人動筷子。李有財站那兒，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張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王老栓蹲下，把打翻的碗撿起來，碗都碎了。他撿兩片，又放下。
“散了吧。”他說。
沒人應(yīng)。
李有財轉(zhuǎn)身看那桌翻了的酒席，***泡在泥里，雞腿被踩扁了。他咬咬牙，上車，發(fā)動，寶馬轟一聲開走了。
院里的人慢慢散開。張嬸拉著孩子往回走，邊走邊回頭。劉老三跟王老栓并排走，走出一段，劉老三開口。
“當(dāng)年那事，到底咋回事？”
王老栓沒吭聲，走得快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村委會大院空了。滿地狼藉，盤子碗的碎片，踩爛的菜，淌干的酒。灶房那邊剩的半鍋***涼了，結(jié)一層白油。
有人從院墻外邊過，往里瞅一眼，走過去了。
***坐在自家院門檻上抽煙。他娘在屋里熬粥，沒出來。他抽完一根，把煙頭按地上碾滅，站起來。
院里黑著，屋里亮著燈。
他進屋，他娘背對著他攪粥，沒回頭。
“你掀了？”他娘問。
“掀了。”
他娘沉默一會兒，把粥盛出來，放桌上。一碗粥，一碟咸菜。
“吃飯。”她說。
***坐下，端起碗喝粥。他娘坐他對面，看著他喝。
喝到一半，***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