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開花了：“沈院士，快請進快請進！我們家婉如一直念叨您呢，說您是知行最敬重的導師！”
蘇婉如也走上前，很大方的伸出手：“沈院士，新年好，我是王知行的母親。”
那個年輕的院士禮貌的點了點頭。
但目光沒有停留在她們身上。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我。
準確的說，是看到了被擠在墻角，懷里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兩個孩子，穿著補丁棉襖的我。
他的臉色變了。
眼鏡后面的那雙眼睛，猛地紅了。
他放下手里所有的東西。
越過張主任。
越過周淑芬。
越過蘇婉如。
越過所有人。
大步流星的走到我面前。
“大姐！”
他聲音發顫。
“當年要不是你賣血供我讀書，哪有我的今天！”
整個院子安靜了。
鴉雀無聲。
2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站在我面前，個子比我高出一個頭。
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
“大姐，是我，知行。沈知行。”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沈知行。
我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怎么可能不記得。
十年前，小沈莊，我家隔壁那個瘦的跟竹竿一樣的少年。
冬天穿不起棉鞋，腳上全是凍瘡，趴在我家窗戶外面借著煤油燈的光看書。
**死得早，他娘改嫁了，留他一個人跟著半瞎的奶奶過日子。
十三歲，考上了縣里的中學。
沒錢讀。
我那時候剛生了安安，手里攢了二十塊錢，是給安安買奶粉的。
我全給了他。
后來他上了高中，我男人身體不好，家里窮的叮當響。
可我還是咬著牙，一次一次的去鎮上衛生所賣血。
一次二百毫升，兩塊錢。
兩塊錢夠他一個月的伙食。
我賣了三年。
賣到臉色蠟黃，走路打晃。
我男人知道了，跟我吵了一架，說我瘋了，自己孩子不養，去養外人。
我說，這孩子是讀書的料，不能埋沒了。
我男人氣的摔門走了。
后來他去煤礦上做工，想多掙點錢，結果塌方，沒了。
那年沈知行剛考上大學。
他來找我，跪在我男人的墳前磕了三個頭，哭的撕心裂肺。
他說：“大姐，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姐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親侄子。”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