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仰者

的家，有他的母親，有那盞燈，有那個笑容。
他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騎士把他抱上馬，用披風裹緊他。
“走吧。”
馬蹄聲再次響起，在風雪中漸漸遠去。
薩布林從披風的縫隙里探出頭，看著那片白茫茫的空地。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一切都掩埋了。
但他知道，他不會忘記。
永遠不會。
第二章 圣城
薩布林第一次見到圣城，是七歲那年的春天。
馬車翻過最后一座山丘，他看見一座巨大的城市橫亙在平原上。城墻是白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城里有無數尖頂，有的鍍著金，有的鑲著彩色玻璃，像無數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那就是圣城。”趕車的老騎士說，“教廷的駐地，神言騎士的總部。”
薩布林趴在馬車邊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他看見城門口人來人往，有穿長袍的商賈，有披鎧甲的騎士，有背著行囊的朝圣者。他看見城門上方刻著一行巨大的字——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
薩布林不認識那些字，但他覺得很好看，彎彎曲曲的，像畫一樣。
馬車穿過城門，駛上寬闊的石板路。路兩邊是整齊的房屋，有的賣布，有的賣鐵器，有的賣吃食。空氣里飄著各種氣味——烤面包的香氣，熏肉的煙味，還有某種甜膩的花香。
薩布林的肚子咕咕叫起來。
老騎士笑了。
“餓了？”
薩布林不好意思地點頭。
老騎士從懷里掏出一塊干糧，遞給他。
“先墊墊。等到了孤兒院，有熱飯吃。”
薩布林接過干糧，狼吞虎咽地吃了。那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雖然只是一塊普通的黑面包，但比他在灰燼鎮吃的任何東西都香。
馬車在一座大院子前停下。院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畫著一個白色的十字架。
“圣安德烈孤兒院。”老騎士說，“你以后就住這兒。”
薩布林跳下馬車，站在門口，仰著頭看。這院子比灰燼鎮整個鎮子都大。墻很高，墻頭上種著花，紅色的，開得正艷。
門開了，一個穿黑袍的修女走出來。她很老，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溫和。
“這就是那個孩子？”
老騎士點點頭。
“灰燼鎮唯一的幸存者。”
修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