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停發抖。他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人吃土，更沒見過一個好好的人，突然變成這副嚇人的模樣。

這邊的動靜太大，立刻驚動了不遠處的大人們。王守義、王守禮最先跑過來，一看王毅的模樣，兩位老人臉色驟變。

“壞了！沖撞了亡魂！”王守禮低喝一聲。

王大山、王建軍等人也沖了過來，見兒子滿嘴是泥，瘋瘋癲癲，又急又怕，伸手就要去拉。

“別碰！”王守禮攔住他們，“這是被亡魂上身了，硬拉會傷了孩子！”

眾人趕緊住手，眼睜睜看著王毅蹲在地上瘋狂吃土，那模樣詭異至極，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靜得只能聽見他扒土的聲音。

王守義蹲下身，聲音放輕，試探著問：“孩子，你剛才是不是動了人家的墳，拔了人家的掛紙？”

王杰嚇得哭了出來，連連點頭：“是……是毅哥拔的，我們就是鬧著玩……”

王守禮嘆了口氣，臉色凝重：“掛紙是亡魂的臉面，拔掛紙、踩墳頭，是最大的不敬，這是惹怒了人家啊。”

他立刻吩咐：“快，把咱們帶的香、紙錢、掛紙、酒肉都拿過來，越多越好！還有，所有跟著胡鬧的孩子，都過來磕頭道歉！”

大人們不敢耽擱，飛快取來祭品。王守禮把香點燃，插在那座孤墳前，又把酒肉輕輕擺好，燒起一大堆黃紙。火光中，老人彎著腰，對著墳頭畢恭畢敬，嘴里不停念叨：

“仙家莫怪，仙家莫怪，都是一群半大孩子，毛手毛腳，不懂規矩，無心冒犯。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孩童一般見識，放過孩子一馬，我們給您賠罪，給您重新掛紙、燒香供奉，年年都來祭拜……”

念叨完，他轉頭對王凱、王杰等人厲聲道：“跪下！磕頭！給仙家賠不是！”

幾個孩子嚇得腿肚子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頭接一個頭地磕，額頭都磕出了紅印，滲出血絲也不敢停。

紙錢燒得越來越旺，青煙裊裊，順著風飄向山野。奇怪的是，不過短短幾分鐘，王毅瘋狂吃土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嘴里的怪話也消失了，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眼神恢復了清明，滿臉茫然，看著自己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