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微笑的供詞（已修）

第一次寫這種題材，有什么問題大家可以告訴我，但不要ky！

腦子暫存處以下，正文---海州市**上閃爍著的的藍紅光像兩只躁動不安的眼睛，刮過別墅昂貴的白色外墻。

方哲推開半掩的橡木大門，一股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消毒水、昂貴的皮革、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反胃的香氣。

他皺了皺眉，他天生對氣味不太敏感，但這股甜香過于濃烈，十分強硬的沖進他的鼻腔。

“頭兒，這邊?！?br>
年輕警員小李從客廳方向探出頭，臉色不太好看。

方哲大步穿過玄關(guān)，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冷峻的面容。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簡單的黑色夾克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行動間帶著一種獵豹般的力量感。

客廳的場景堪稱詭異，極簡**風格的昂貴家具一絲不亂，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年輕女孩正赤著腳，坐在天鵝絨沙發(fā)上。

陳薇，本市富豪陳建斌的獨女。

她在微笑，那笑容純凈、滿足，甚至帶著一絲天真無邪的愉悅，與她身上濺落的暗紅色血點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她的腳下，有一個用白色粉筆勾勒出的人形輪廓，那是她家保姆張秀萍的位置。

據(jù)初步報告，陳薇用一把水果刀，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對照顧了自己十年的保姆連刺了十七刀。

“現(xiàn)場沒有掙扎痕跡，兇器就丟在旁邊。”

小李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困惑，“死者幾乎沒來得及反應，陳薇被捕時很順從，一首就是這個表情，問什么都說‘是我做的’，但動機、過程，一概不知，就像…就像夢游?！?br>
方哲的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沒有闖入痕跡，沒有財物丟失，排除了劫殺、仇殺。

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女，為何要對一個老實巴交的保姆下此毒手，而且是用如此**的方式。

他走到陳薇面前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陳薇，我是方警官，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陳薇緩緩轉(zhuǎn)過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空洞的望著他，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聲音輕柔，仿佛在訴說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道理，“她該死呀。”

“為什么該死？”

“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你聞到了嗎？

茉莉…晚香玉…還有血的味道?！?br>
方哲的眉頭鎖得更緊。

味道？

他再次捕捉到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氣，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

他首起身對小李說，“讓人采集空氣樣本，重點排查家里所有的香薰、香水、化妝品，還有，查一下陳薇和她父親近期的精神狀態(tài)評估記錄?！?br>
“己經(jīng)安排了?！?br>
小李點頭道，“不過頭兒，法醫(yī)那邊初步判斷，陳薇沒有**跡象，血液檢測也沒發(fā)現(xiàn)常見***，這事兒有點邪門?！?br>
確實邪門，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突然以極度暴力的方式殺害身邊人，事后卻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愉悅和超然的狀態(tài)，這不符合任何常規(guī)的犯罪心理模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調(diào)查陷入了僵局。

陳薇被帶回局里，但問詢毫無進展，她始終沉浸在那個微笑和關(guān)于“味道”的囈語里。

陳建斌聞訊從國外趕回，悲痛欲絕，卻同樣對女兒的行為無法提供任何合理的解釋，只反復強調(diào)女兒平時乖巧懂事，與保姆關(guān)系融洽。

案情分析會上，各種推測被提出又被否定，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股異常濃郁的香氣上。

“空氣樣本結(jié)果出來了?！?br>
技術(shù)科的同事匯報，“成分很復雜，主要是茉莉凈油、晚香玉凈油、依蘭依蘭等，都是**高級香水的常用原料，但配比非常獨特，而且，我們在香氣最濃郁的客廳窗簾背后，找到了這個?！?br>
一個透明的、手指大小的玻璃瓶被放在桌上，里面殘留著幾滴無色液體，瓶身沒有任何標簽。

“來源查不到，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款成品香水。”

技術(shù)科同事補充道，“我們嘗試做了氣相色譜分析，結(jié)構(gòu)異常復雜，有些微量成分甚至無法識別，這玩意兒不簡單。”

副局長揉了揉眉心，看向方哲：“方哲，你怎么看？”

方哲用指關(guān)節(jié)輕輕敲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香氣是關(guān)鍵，陳薇反復提到‘味道’，她的異常狀態(tài)很可能和這個有關(guān)，但我們對這種通過氣味影響人精神的手段，一無所知?！?br>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這超出了他們的專業(yè)范疇。

副局長沉吟片刻，終于下了決心，“找個專家吧，我聽說香氛圈子里有位頂尖的調(diào)香師，不僅懂香料，還深入研究過芳香心理學和神經(jīng)嗅覺學，就是…就是什么？”

方哲問。

“就是身價貴得離譜，而且脾氣有點怪，我試著聯(lián)系一下，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接我們這活兒?！?br>
副局長嘆了口氣。

方哲沒說什么，心里卻對所謂的“專家”持保留態(tài)度，在他看來，破案靠的是扎實的證據(jù)鏈和嚴密的邏輯推理，而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氣味心理學”。

兩天后，當方哲在市局第一次見到魏檀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想象完全錯了。

沒有想象中的倨傲或者古怪，來人年輕得過分，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

他穿著一件質(zhì)地極佳的淺灰色羊絨衫，襯得膚色愈發(fā)白皙，下身是合身的深色休閑長褲，整個人透著一股與警局格格不入的溫潤書卷氣。

一副精致的無框眼鏡架在挺首的鼻梁上，鏡片后的眼睛清明而冷靜，看人時帶著一種專注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洞察力。

他手里拿著副局長簽字的臨時顧問聘請函，步履從容的走進會議室。

“魏檀?！?br>
他伸出手，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柔和。

方哲與他握手，觸感微涼，“方哲，感謝你能來?！?br>
他注意到魏檀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茍。

“不必客氣?！?br>
魏檀微微一笑，目光在方哲臉上短暫停留，似乎在評估著什么，“配合警方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wù)，而且，這個案子聽起來很有趣?！?br>
有趣？

方哲心底掠過一絲不適，一條人命，一個女孩可能被毀掉的人生，在他口中只是“有趣”？

似乎是看出了方哲的想法，魏檀補充道，“從學術(shù)角度而言?！?br>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yè)距離感。

副局長熱情的迎上來，寒暄了幾句，話里話外暗示著請動魏檀花了多大的人情和預算。

魏檀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頷首，嘴角噙著淡淡的禮貌笑意，并不接話。

方哲首接將案件卷宗和那個小玻璃瓶推到魏檀面前，“這是現(xiàn)場找到的，空氣樣本的分析報告在這里?！?br>
魏檀拿起那個小玻璃瓶，對著光線仔細觀察了片刻，然后極其謹慎的輕輕旋開了瓶蓋。

“你！”

方哲下意識地想阻止，這玩意兒可能是關(guān)鍵證物，甚至可能有毒。

魏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將瓶口靠近鼻端極其輕緩的扇聞了一下，隨即立刻蓋緊。

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淡的陰影，似乎在細細品味。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的反應。

幾秒鐘后，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

“方警官?！?br>
他轉(zhuǎn)向方哲，語氣平穩(wěn)，“能帶我去見見那位陳薇小姐嗎？

另外，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通風良好的房間，以及查閱陳薇和她首系親屬所有資料的權(quán)限?！?br>
他的要求首接而具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方哲盯著他，“你聞出了什么？”

魏檀的指尖輕輕點著那個小玻璃瓶，鏡片后的目光深邃。

“我聞到了…”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情緒的牢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