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那一片狼藉,我心里那點因為被打擾而起的火氣,總算下去了一些。。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跟見了鬼似的。尤其是那位本宗的龍紋長老,胡子都在微微顫抖,盯著我手里的龍息古匣,又看看我,眼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他到底是家主,臉色變換幾下,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龍紋長老拱了拱手,語氣帶著點后怕和試探:“長老,您看這……”,打斷我爹的話,目**雜地落在我身上,緩緩道:“龍息入體,引而不發,反能借其威勢御敵……張一,你的天賦和膽魄,遠超老夫預估。這龍蛋,看來與你緣分不淺。”,臉上竟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只是,方才你強行引動龍力,雖有奇效,但經脈臟腑必然受創不輕。這幾日,需靜心調養,萬不可再妄動元力,更需用心感悟與龍蛋之間的聯系,嘗試真正的融合。否則,福禍難料。”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微微顫抖、皮膚下隱有灼痛感的右臂,點了點頭。這老家伙說得沒錯,剛才那一下爽是爽了,但現在渾身像被拆過一遍,特別是右臂,又脹又痛,還有點發麻。
“弟子明白,謝長老提點。”
我這邊剛應下,懷里就撞進一團溫軟。馬婷不知什么時候跑了過來,也顧不上什么儀態了,死死抱住我的左臂,那雙勾人的杏眼紅了一圈,淚珠子要掉不掉,聲音帶著哭腔:
“一哥!你嚇死我了!剛才……剛才那么嚇人!你的手……疼不疼啊?”
她仰著臉,那副楚楚可憐又滿心依賴的模樣,確實受用。我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一點小場面。”
王富貴那胖子也湊了過來,小眼睛里全是興奮的光,**手,想碰我又不敢碰的樣子:
“一、一哥!我的親祖宗!您剛才那一下……太、太霸道了!龍吟啊!我腿都軟了!那趙炎平時多橫一人,你看他那慫樣!哈哈哈!”
他瞟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黑衣老者和那幾個哼哼唧唧的隨從,還有癱在尿漬里捂著手腕哀嚎的趙炎,壓低了聲音,帶著賊笑:
“這回,烈陽城趙家的臉,可算被咱們踩進泥地里了!一哥,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哥!”
我懶得理這活寶。我爹已經指揮著幾個信得過的護衛,手腳麻利地把趙炎和他那些手下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連地上的血跡和污漬都迅速清理了,仿佛剛才那場沖突從未發生。只是堂中彌漫的那一絲淡淡的龍威和血腥氣,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張一,”我爹處理完雜事,走到我面前,臉色嚴肅,“趙家勢大,今日雖挫其鋒芒,但必不會善罷甘休。你這幾日,就待在府內靜養,哪兒也別去。龍蛋之事,更要嚴加保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我身邊的馬婷,語氣緩和了些:
“婷兒,這幾日,你就多陪陪張一。大婚之事,一切從簡,盡快操辦。”
馬婷立刻乖巧點頭,抱著我胳膊的手更緊了:
“是,張伯伯,婷兒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確實老老實實待在自家院子里。
龍紋長老留下了幾瓶溫養經脈的丹藥,又給了我一本薄薄的、非金非玉的冊子,說是本宗前輩融合龍獸的一些心得體悟,讓我參考,但強調“龍性各異,萬不可生搬硬套”。
我每天就是吃藥,打坐,然后抱著那個冰冷的龍息古匣感應。
說真的,那感覺……很奇怪。**里的存在,時而有微弱的脈動傳來,像沉睡的心臟。有時候,會有一絲極其精純又暴躁的龍息逸出,順著我的手掌往身體里鉆,引得我自身的元力一陣躁動,經脈**似的疼。但疼過之后,又感覺經脈似乎被拓寬了一絲,元力也凝練了一點點。
馬婷幾乎整天膩在我這兒。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換著花樣給我弄好吃的。有時候我打坐久了,她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我,那眼神,水汪汪、黏糊糊的,能拉出絲來。
“一哥,”她經常會這樣開頭,聲音軟得能滴水,“你累不累呀?我幫你揉揉肩?”
要不就是:
“一哥,你看今天這碗靈菇湯,我守著燉了三個時辰呢,你嘗嘗嘛~”
她挨得近,身上那股甜香總是往鼻子里鉆,那窈窕的身段在眼前晃,偶爾“不小心”蹭到我,那觸感……讓我這養傷的日子,頗有些心猿意馬,痛并快樂著。
王富貴那廝也常來,每次都大包小包拎著各種補品,雖然大多進了他自已的肚子。他一來,院子里就少不了他的大嗓門。
“一哥!你是沒出去聽!現在外面都傳瘋了!”王富貴啃著靈果,唾沫橫飛,“都說你張大少爺天命所歸,大婚前夕天降異象,龍吟震府,把上門挑釁的烈陽城惡少打得屁滾尿流!還有人說親眼看見你身上冒出金龍虛影了!嘖嘖,越傳越邪乎!”
我靠在軟榻上,任由馬婷小媳婦似的給我捏著胳膊,懶洋洋地瞥他一眼:
“就你話多。”
“嘿嘿,我這不是替一哥你高興嘛!”王富貴擠眉弄眼,“經此一事,看青州城里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惹你?連帶著我們王家生意都好做了不少,我爹這兩天笑得見牙不見眼,直夸我交朋友有眼光!”
這天下午,我剛按照冊子上的方法,嘗試用神識去接觸龍息古匣,結果又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暴烈龍息沖得頭暈眼花,臉色發白。
馬婷嚇了一跳,趕緊用手帕給我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眼圈又紅了:
“一哥,要不……先歇歇吧?慢慢來,不急的。”
王富貴也在旁邊撓頭:
“是啊一哥,你這玩命呢?我看那破**邪性得很。”
我擺擺手,示意沒事。正要說話,院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
“少爺,馬小姐,王家少爺,家主請你們去前廳一趟,有貴客到訪。”
貴客?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我爹知道我“傷勢”未愈,需要靜養,一般不會讓人來打擾。這時候來的貴客……
來到前廳,只見除了我爹和幾位族老,還坐著兩人。
主位旁坐著一位身穿淡紫色宮裝的美婦人,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容貌與馬婷有五六分相似,但更顯成熟雍容,眉眼間自帶一股精明干練。正是馬婷的母親,馬家主母,柳蕓。
而她下首,坐著一位陌生的少女。
這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一身鵝**衣裙,身姿挺拔,不同于馬婷的柔媚,她的美更顯清麗冷傲。肌膚白皙,眉眼如畫,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緊,眼神平靜地看過來時,帶著一種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審視意味。
“一哥!”馬婷一看到那美婦人,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松開我的胳膊,小鳥似的撲了過去,“娘!您怎么來啦!”
柳蕓寵溺地摟了摟女兒,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這就是張一賢侄吧?果然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婷兒在家可是沒少念叨你。”
我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禮:
“張一見過柳姨。”
“好好,快免禮。”柳蕓笑著虛扶一下,隨即拉過身邊那位黃衣少女,“來,賢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蘇芷,我的娘家侄女,也算是婷兒的表姐。她自幼在‘云霞宗’修行,近日方歸家探望,聽聞婷兒即將大婚,非要跟著過來看看她這未來的妹夫是何等英雄人物。”
云霞宗?
我心頭微動。那是比青州、烈陽城這些地方龐大了不知多少的宗門勢力,據說門內高手如云。這蘇芷,居然是云霞宗的弟子?
蘇芷此時也站起身,對我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她的聲音清脆,但沒什么溫度:
“張公子,久仰。”
我回了禮:“蘇姑娘,幸會。”
柳蕓招呼大家坐下,氣氛看起來其樂融融。她笑著對我爹說:
“張大哥,婷兒這丫頭以后就托付給張一了,咱們兩家可是親上加親。對了,我這次來,除了看看兩個孩子,也是聽說前幾日府上似乎有些……小麻煩?”
她這話問得巧妙,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
我爹神色不變,打了個哈哈:
“勞柳妹子掛心,不過是幾個不知禮數的狂徒鬧事,已經打發了。年輕人嘛,難免氣盛,一點小沖突,不妨事,不妨事。”
柳蕓抿嘴一笑,也不深究,轉而看向我,關切道:
“賢侄臉色似乎有些疲憊,可是前幾日……受了驚嚇?需好生調理才是。”
馬婷立刻搶著說:
“娘,一哥他是在用心修煉呢!可辛苦了!”
蘇芷突然開口,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雙清冷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些什么:
“張公子氣息略顯虛浮,但根基雄渾,隱有銳氣內蘊。聽說張公子是青州年輕一輩第一天才,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張公子如今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點突兀。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抬眼,對上她審視的目光,笑了笑:
“凝元境中期,勉強夠看而已。比不得蘇姑娘,身在云霞宗這等大宗門,見多識廣。”
蘇芷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凝元境中期,在這個年紀確實難得。不過,武道之途,境界并非唯一。心性、機緣、所修功法,乃至……外力,都至關重要。”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外力,雖可借一時之勢,但終究是外物。修行,還是腳踏實地為好。”
這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論道,但結合她之前的打量和那“外力”二字,怎么品都有一股別的味道。
她在暗示什么?難道她看出了龍蛋的痕跡?還是僅僅因為聽到些風聲,來替她姨母和表妹“把關”?
王富貴在一旁聽得直眨巴眼,看看蘇芷,又看看我,沒敢吭聲。
馬婷似乎沒聽出什么深意,只是挽著柳蕓的胳膊,嬌聲道:
“表姐,一哥他可厲害了!你是沒看見……”
“婷兒。”柳蕓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打斷了她的話,笑容不變,“你表姐也是關心你們。張一賢侄天賦出眾,未來不可限量,有些提醒也是好的。”
她轉向我爹,岔開了話題:“張大哥,關于兩個孩子大婚的具體細節,咱們還得再合計合計……”
我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聽著長輩們商量婚期儀程,心思卻飄開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云霞宗表姐蘇芷……有點意思。
看來,我這“順利”得有點無聊的人生,終于開始有點不一樣的波瀾了。
不過,波瀾而已。
我感受著袖中龍息古匣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脈動,心底那絲輕笑再次浮現。
管你是哪路神仙,想給我添堵?
也得先問問,我手里的龍蛋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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