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小川終于被允許下床活動。，五十多歲，從七皇子生母還在時就跟著，算是宮里少數真心待他的人。“殿下，今日天氣好，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一邊幫他梳頭一邊問。——眉清目秀，皮膚白皙，妥妥的小鮮肉長相，就是眼神有點呆滯，大概是原主落水后遺癥。“行吧，出去透透氣。”，趙小川好奇地打量四周。紅墻黃瓦，飛檐斗拱，宮女太監見到他遠遠行禮，眼神里多半是敷衍。也難怪，一個沒娘、沒**、還沒存在感的皇子，誰會真當回事？。假山流水，奇花異草，九曲回廊。趙小川走到一座涼亭里坐下，看著湖里的錦鯉發呆。“七弟今日氣色不錯啊。”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趙小川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蟒袍的年輕人走過來，二十出頭，面容俊朗，但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記憶自動識別：三皇子趙恒，寵妃劉貴妃所出，朝中呼聲最高的太子人選之一。

“三哥。”趙小川起身，按照記憶里的禮儀作揖。

趙恒擺擺手，自顧自在石凳上坐下：“聽說七弟落水后記憶受損，可還記得為兄？”

“記得一些。”趙小川含糊道。

“記得就好。”趙恒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下個月父皇壽誕，七弟準備獻什么禮？”

趙小川一愣。還有這茬？

見他發愣，趙恒笑容更深：“為兄聽說七弟宮里最近在鼓搗些稀奇玩意兒，又是透明琉璃罩，又是銅絲纏繞的，莫不是在準備什么驚喜？”

趙小川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落水前在鼓搗什么？他完全沒印象。

“只是些小玩意兒，登不得大雅之堂。”他謹慎回答。

“是嗎？”趙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起身，“那為兄就拭目以待了。”

等三皇子走遠，趙小川才松了口氣。這宮廷里的氣氛，比公司**還壓抑。

回到自已住的“景和宮”，趙小川立刻問***：“我落水前在做什么實驗嗎？”

***表情古怪：“殿下不記得了？您從藏書閣翻出一本前朝奇書，說要用‘雷電之力’制造‘不滅明燈’，還讓內務府送了好多琉璃罩和銅絲來……”

趙小川扶額。原主還是個技術宅？

他按照***的指引，走進偏殿一間被當作工作室的房間。桌子上果然擺著各種材料：銅絲、鐵片、幾個手工吹制的玻璃罩（這個時代叫琉璃）、還有一堆瓶瓶罐罐。

最顯眼的是一個已經組裝好的裝置：玻璃罩里固定著兩根銅絲，中間連著一段細絲，下面是個手搖發電機模樣的東西。

趙小川盯著那根細絲看了半天——好像是鎢絲？不對，這個時代哪有鎢。他湊近仔細看，發現是一種金屬合金，大概是原主自已試驗出來的。

“殿下，這東西……真的能用嗎？”***小心翼翼地問。

趙小川回憶了一下初中物理知識。手搖發電，電流通過電阻絲發熱發光……理論上可行，但效率和亮度估計感人。

不過……

他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幫我找些東西來。”

當晚，景和宮偏殿。

趙小川在手搖發電機上加了個簡易的增速齒輪組，然后搖了搖手柄。銅絲間的金屬細絲慢慢變紅，發出微弱的光。

“亮了！真的亮了！”***激動得聲音發顫。

但亮度實在太低，也就比蠟燭強點。趙小川又搖了半天，手臂都酸了，光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檢測到宿主試圖‘用古代技術復原電燈’，行為評價：過于努力，不符合擺爛原則。但鑒于復原成果粗糙低效，系統判定為‘無效努力’，獎勵基礎擺爛值10點。

趙小川：“……”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喧嘩聲。

“景和宮何在？咱家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查看！”

***臉色一變：“是皇后身邊的王總管！”

趙小川還沒反應過來，一群太監已經涌進偏殿。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白面太監，看見桌上發光的裝置，瞳孔一縮。

“七殿下，這是何物？”

趙小川硬著頭皮解釋：“這是……一種新式燈具。”

王總管走近，盯著那微弱的光看了半晌，忽然厲聲道：“大膽！這分明是妖火！咱家聽聞七殿下落水后行為怪異，原來是沾染了邪祟！”

趙小川傻眼了。妖火？邪祟？

“來人！把這妖物收了！七殿下行為不端，禁足景和宮三日，靜思已過！”

幾個太監上前就要搬裝置。趙小川急了——雖然亮度感人，但好歹是他（和原主）的心血。

“等等！”他腦子飛速轉動，“王總管，這不是妖火，這是……這是祥瑞！”

王總管冷笑：“祥瑞？”

“對！”趙小川指著那微弱的光，“您看這光，溫和而不刺眼，象征我大周國*綿長、恩澤溫和！這是天降吉兆啊！”

‘萬能借口生成器’發動成功。理由合理性：30%。說服概率：20%。

概率有點低，但趙小川只能繼續胡謅：“而且這燈不用油、不用蠟，只需人力搖動，象征我大周子民勤勞智慧，自力更生！”

王總管表情松動了一點。

趙小川趁熱打鐵：“父皇壽誕在即，此等祥瑞，不正應景嗎？”

聽到“父皇壽誕”，王總管終于猶豫了。他盯著裝置看了半天，揮揮手：“罷了，既然是祥瑞……七殿下好生保管，莫要再惹是非。”

等王總管帶人離開，趙小川一**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顫聲道：“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趙小川看著桌上那盞“祥瑞燈”，苦笑搖頭。

“***。”

“老奴在。”

“明天……幫我找點簡單的事做。”趙小川有氣無力地說，“比如……種菜？”

先茍住再說吧。這宮廷，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