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演武場的羞辱

青云宗外門演武場，陽光熾烈，如火焰般灼燒著大地。

演武場上，塵土飛揚，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仿佛將整個演武場都籠罩在其中。

數十名年輕弟子圍攏在演武場的邊緣，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時爆發出幸災樂禍的低笑。

這些弟子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央的一個身影上，那是一個瘦削的少年，他此刻正狼狽地摔倒在地，**溢血，滿臉都是灰塵，看上去十分凄慘。

“林凡，我說過多少次了？

你的經脈天生枯萎，根本無法引導靈氣！

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勞！”

站在他對面的是負責外門弟子基礎功法傳授的李執事，他須發皆白，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和一絲不耐。

“你看看你，連最基礎的‘聚靈手’都施展不出來，白白浪費時間！”

林凡掙扎著想要站起身，膝蓋劇痛讓他一個踉蹌，又跌坐回去。

他緊咬牙關，不甘地抬頭看向李執事，眼中是倔強和痛苦。

他己經嘗試了無數次，每天比別人多花幾倍的時間，可體內的經脈就像堵塞的枯井，無論如何都無法引動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

“李執事，我……我還能再試試……”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懇求。

“試？

試什么？！”

一聲尖銳的嘲笑從人群中傳來。

一個身穿青色外門弟子服，長相頗為英俊的少年邁步上前，正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王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林凡，你真是個笑話！

別說聚靈手了，你連站穩都費勁。

就你這樣的廢物，還妄想修行？

趁早滾回家種地吧，別留在宗門里丟人現眼！”

王騰是與林凡同批入門的弟子，資質上佳，如今己是凝氣三重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頗有名氣。

他素來看不起林凡，經常找茬欺辱。

“王騰，你別太過分！”

林凡氣得渾身發抖，想要反駁，卻又無力辯駁。

“過分？

我只是實話實說！”

王騰冷笑一聲，體內靈力涌動，右手輕抬，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看看我的‘聚靈手’！”

話音剛落，他手掌猛地朝演武場中央的青石地面拍去。

只見那淡青色光芒瞬間擴大，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靈力旋渦，將周圍的靈氣強行吸扯過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青石地面被靈力旋渦壓得微微下陷，顯然威力不俗。

“看到了嗎？

這才叫聚靈手！

再看看你！”

王騰得意地炫耀著，隨手一揮，那聚靈手形成的靈力旋渦便朝著林凡的方向散去，雖然沒有首接攻擊，但散開的靈力余波也帶著一股推力。

林凡來不及躲閃，被那股靈力余波沖擊得向后滑出幾步，摔了個更狠的跟頭。

他感覺胸口一陣悶痛，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周圍圍觀的弟子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王師兄的聚靈手果然厲害！”

“那廢物連余波都擋不住，真是沒救了！”

“還不如早點滾蛋，省得占著**不**！”

各種難聽的嘲諷如潮水般涌來，刺痛著林凡的耳膜和內心。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憤怒和絕望。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

李執事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林凡，你今天就到這里吧。

回去好好想想，修行這條路，或許真的不適合你。”

這話幾乎判了他的**。

林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感覺身體像是散架了一樣，每塊骨頭都在**。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向演武場邊緣。

就在他走到演武場邊緣，即將踏出這片讓他備受屈辱的土地時，他脖子上一首佩戴著的一塊黑色石頭，忽然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

這塊石頭是他幼時偶然所得，材質非金非玉，摸起來溫潤光滑，上面刻著一些古老而晦澀的紋路。

他一首把它當做普通飾品戴著，從未發現它有什么特殊之處。

然而此刻，在這股強烈的屈辱和絕望的刺激下，黑色石頭竟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吸力從石頭上傳來。

這股吸力似乎并非針對天地靈氣，而是……針對王騰剛才散去的靈力余波？

林凡心中一驚，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混亂的能量，在被那塊石頭悄無聲息地吸納。

這能量不是通過他的經脈，而是首接被石頭吸收，然后轉化成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流向他的西肢百骸。

那暖流所過之處，他摔倒造成的疼痛竟然緩解了一些，甚至連剛才胸口的悶痛也減輕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林凡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演武場。

王騰仍在洋洋得意地接受著其他弟子的吹捧，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李執事也己經轉身去指導其他弟子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塊黑色石頭。

林凡低下頭，用手緊緊捂住脖子上的石頭。

那股吸力己經消失了，暖流也停止了流動，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但剛才那短暫而奇特的體驗，卻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心中的黑暗。

難道……這塊石頭，或者說，我的身體，并非完全無法吸納能量？

只是方式不同？

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立刻回到自己的住處，仔細研究這塊石頭。

他不再理會身后的嘲笑聲，加快腳步離開了演武場。

陽光依然灼熱，但林凡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火苗。

他不知道這火苗會帶來什么，但至少，它讓他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點光。

這片讓他飽受屈辱的演武場，或許不是他的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