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家以后就是她的了------------------------------------------，唉，如果能一直手牽手多好。。，利索爬起來，沖過去對著站在門口的徐老太就是一個胳膊拐。，人一晃，和牽著的她的李勝男兩人都斜倒在旁邊的墻上。，扶起徐老太，兩人靠在墻邊站著了。，就比堂屋里亮了很多。，床旁邊是一個已經發亮的大樹墩子，柴油燈就在那個木墩子上，另外一邊也有個木墩子，木墩子上有個不大的青色包袱。，豎著鋤頭，鐵鍬，兩齒釘耙，木質楊叉，還有一把已經很細了的鐮刀。，把那已經壓得很結實的草往中間扒拉。，雙手拉住李二柱一個手臂，看著那小堆草喊著：“你要把這草搬到哪里去，這個屋子要留給鐵牛住的。”。，繼續把草往中間扒拉著。。，惡狠狠瞪了一眼跟個木頭人一樣的李二柱，剛準備要開罵，就看到彭月娥拎著那個包袱，剛走到床頭。，沖到彭月蛾面前，一把搶過那個包袱，往床上一摔，麻利的解開打著的結，大嗓門喊著：“你是不是偷了我家里的東西。”
包袱打開只有兩件大人的上衣和一件短褲，還有一個補了好幾個補丁的麻布頭巾。
吳春花不相信，把兩件衣服又提起來抖好幾次，捏了捏衣角，特別是補丁的地方。
怎么可能沒有東西，明明這幾個月都看到她偷偷摸摸的。
把那個包袱打開抖了好幾次，也把幾個補丁都捏了兩遍，確認沒東西才發著氣摔在床上。
站在墻邊的李勝男，輕輕拉了拉徐老太的對襟罩衫，頭靠在她的腰上，很小聲說著：“婆婆，婆婆。”
徐老太無奈的輕輕長長嘆口氣，踮著小腳牽著李勝男，轉身向大門方向走去。
走吧，親自送你走吧，也許別處比這更好，可是哪有親婆婆好呢。
彭月蛾雙手捏著衣角，就呆呆的的站在那里看著。
等吳春花去拉抱著草要出房門的李二柱，才把衣服疊好，放回包袱里，打結。
李二柱懷里緊緊抱著那堆草，任由吳春花拖著自己手臂罵著，慢慢朝堂屋走著。
吳春花幾乎是被李二柱拖著走的，雙手死死扣著那條粗壯的手臂，滿臉通紅。
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他護著那個克星。
可能是因為懷孕了，氣不夠，也可能是因為剛剛在堂屋嘴張的太大，嘴巴裂口的地方滲出了血有點疼，她罵幾句又停幾秒，又繼續罵。
“李二柱，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不護著自己的兒子，護著那對克星，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過。”
“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了，鐵蛋的衣服我說留著以后小的穿的，你就偷偷給了那個小克星穿了，還勝男，名字叫上天，她也是個賠錢貨。”
“要是當年你娶了她，她早就把你克死了，你還護著她，我給你生了兩男一女，在你們家挨餓受凍，床鋪**都要給她，她給你灌了什么**湯，是不是跟你睡了。”
“去年正月就是你把那口米糊給小克星吃了，我那苦命的秀丫頭才會被**，現在干脆把我和肚子里的命都給她們算了。”
彭月蛾抓著包袱的雙手指關節都泛白了，低著頭咬著裂口的下嘴唇，踩著散落在地上的幾根草慢慢跟在后面。
再忍忍吧，等出了這個門就好了，再也不用虧欠誰了。
徐老太用左邊膝蓋和左手抵著大門，右手把門栓扒開，拉著門栓把門拉開。
門剛開一條縫，刺骨的寒風鉆進來，鉆進徐老太身體里。
她打了一個冷顫，小腳用力踩實地面，發了一股狠勁，身體挺了一下，用最大的力氣把兩扇門推到最大。
兩扇木門“吱呀”撞到土墻上，來回晃了幾下，最后無聲的靠在了土墻上。
屋里風更大了。
躲在徐老太背后的李勝男全身都抖了一下，把頭埋進那瘦小的后背里。
“停雪了，太陽要出來了，勝男呀，今天是個好天。”
徐老太看了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反過手去，拉住那雙凍的有些冷的小手，站到門邊上，說話的語調居然帶著一絲高興。
今天一定會出太陽，出了這個門肯定比現在好。
李二柱在門檻處遲疑了一下，還是木著臉抬腳跨過高高的泥巴門檻。
走吧，過你們的新日子去吧，會越來越好的。
這時吳春花突然松了雙手，往旁邊走了兩步，一**坐在門檻上，又開始干嚎起來。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呀，天天為了這個家忙里忙外，你們一家人還合著欺負我，你們要遭報應的呀，蒼天呀……”
走了，終于走了，這個家以后就是她的了。
李二柱頭都不回一下，把草抱到門口大柳樹下的板車上。
“牟—”
套著板車的瘦水牛見有人來，仰著頭叫了一聲，奈何牛鼻子上的繩子系的很短，四只腳往前走了幾步就走不動了。
牛又抬頭往前竄了兩下，板車也跟著滾動了。
眼看板車把手就要倒在地上，李二柱眼疾手快，大跨一步，一把扶住了扶手，喊了兩聲：“迂，迂—”（就是喊牛停）
牛立馬就安靜下來，低頭嚼了一口干草。
李二柱放開板車把手，把草在板車中間堆成兩個人能坐的下的地方。
鋪好了草他又去檢查牛背上的牛軛（e四聲）有沒有套好，然后把柳樹上的繩子解開拿在手上，坐在了板車前面。
李勝男笑著爬上板車，坐在草堆上還扭了扭身體，然后高興的對站在板車旁邊和徐老太說話的彭月蛾招手：“姆媽（媽媽），你快來，這草好軟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