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條都透著力量感與壓迫感。
他的頭發剪得很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骨。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變得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就像一把開刃的古劍，被藏在精致的鞘里，卻依舊能讓人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氣。
我們整個工作室的人，像一群散兵游勇，在他和他那支“軍隊”面前，顯得狼狽不堪。
黃德明第一個迎了上去，滿臉諂媚的笑容：「陸總，您可算來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陸尋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秒，而是徑直越過他，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看到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映出我蒼白而僵硬的臉。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一種……看死物的眼神。
就好像，我只是他此行目的中，一個需要被評估、被處理的物件。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比昨晚聽到他名字時還要疼。
「沈昭。」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冰冷，且沒有溫度。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客氣，又疏離。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微笑，但臉上的肌肉早已不聽使喚。「陸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四個字，我說得異常艱難。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后，他的視線開始掃視我們這個雜亂得像個倉庫的工作室。
地上散落的劇本分鏡，墻上貼滿的概念圖，角落里堆積如山的模型道具，還有幾個熬了通宵，此刻還趴在桌上補覺的動畫師。
這一切，在我眼里，是創作的熱情，是夢想的火焰。
但在他眼里，我能清晰地讀出兩個字——混亂。
「這就是《哪吒2》的核心團隊？」他問，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黃德明連忙解釋：「陸總您別看我們這兒亂，這叫藝術家的不拘小節！沈導他們都是國內最頂尖的團隊，非常有才華！」
陸尋沒理他，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
我的桌上，擺著一個哪吒的泥塑手辦，是我親手捏的。那個哪吒，桀驁不馴，眼神里充滿了對世界的不屑與反抗。
那是我，也是我想象中的他。
陸尋伸出手，修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