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度，只有一片冷寂的、洞悉一切的銳利。

所有的驚嚇、恐懼、委屈，還有劫后余生那瞬間沖垮理智的混亂情緒，在看清這雙眼睛的剎那，找到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出口。

沈星晚張了張嘴，喉嚨干澀發(fā)痛，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散的顫抖，一句話完全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你……你結(jié)婚了嗎？”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模糊的視野里，她看到那雙冷寂的黑眸似乎極細(xì)微地頓了一下。他唇線繃緊，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迅速移開目光，轉(zhuǎn)向通訊器簡潔匯報：“人質(zhì)安全。轉(zhuǎn)移。”

直到坐上救護車，沈星晚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她怔怔地坐著，腦海里反復(fù)閃現(xiàn)的，卻是黑暗盡頭驟然出現(xiàn)的那雙眼睛，和那句蠢到讓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問話。

“閃電突擊隊。賀凜。”

三天后，沈星晚捏著寫有這個名字的小紙條，手腕上的擦傷結(jié)著深紅色的痂。職責(zé)？或許吧。但那一刻的震撼，對她而言，真實無比。

第二章 玫瑰與冷墻

第一次去**支隊基地，沈星晚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穿著當(dāng)季最新款的連衣裙，站在威嚴(yán)的黑色大鐵門外。哨兵攔住了她。

“對不起，沒有預(yù)約不能進入。我們隊長很忙，也不接受私人拜訪。”

無功而返。

沈星晚沒氣餒。她開始了“定點投遞”。

每天上午十點，基地側(cè)門輔路，一輛白色小車準(zhǔn)時出現(xiàn)。第一天紅玫瑰：“謝謝。”第二天黃玫瑰：“今天天氣很好。”第三天白玫瑰：“注意休息。”**天，香檳玫瑰……

花的品種每天換，卡片上的話每天變，不變的是收件人，和那個固執(zhí)的“沈”字。

消息很快就在“閃電”突擊隊內(nèi)部傳開了。

“聽說了嗎？就上次城西倉庫案救下來那個特別漂亮的姑娘，天天給咱頭兒送花！”

“頭兒什么反應(yīng)？”

“能什么反應(yīng)？直接指著垃圾桶，‘扔了’。”

這些議論，偶爾飄進賀凜耳朵里。他通常只是眉頭微蹙，目光冷冷掃過竊竊私語的角落。對于每天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然后迅速被處理進垃圾桶的各色玫瑰，他從不多看一眼。

直到第五天，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