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投簡歷，后來簡歷也不投了，天天刷手機看直播，偶爾出門說是“面試”，回來拎著購物袋。
浩浩的零食、玩具、繪本，都是我們家出錢。有時候小姑子讓浩浩來要：“姑姑說想吃草莓。”或者“姑姑說點外賣沒零錢，讓嬸嬸先墊一下。”
三十五十的，我也不好意思追著要。
周航每個月工資上交，他手頭沒多少現金。有次我跟他提了一句，他皺著眉說：“她是我妹，你讓她交點生活費，我開不了口。要不你跟她提？”
我張了張嘴，沒接話。
這話讓我怎么提？
我跟我媽打電話，我媽說：“你傻啊？憑什么你養著小姑子？她沒手沒腳嗎？”
我說：“她剛離婚，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賴你家半年？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房貸不用還？孩子不要了？”
我跟我媽說不清楚，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發愣。
浩浩跑過來，手里拿著我新買的彩筆，在茶幾上亂畫。我說：“浩浩，彩筆要在紙上畫。”
小姑子從手機里抬起頭：“嫂子你別說他，小孩子嘛。”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算了筆賬。
小姑子來了半年，水電費每個月多出兩百多——她天天洗澡，浩浩每天玩水，洗衣機一周轉四五次。伙食費更別提了，多兩個人吃飯，我每個月買菜多花一千五。還有浩浩的零食、水果、玩具，小姑子時不時讓我墊付的**，零零碎碎加起來——
我翻出手機記賬軟件，一筆一筆核對。
三個月前，小姑子說手機壞了，周航給她墊了兩千買新手機，說“算我借你的”。兩個月前，浩浩生病去醫院，掛號檢查拿藥，花了六百多，小姑子說“嫂子你先墊著，回頭還你”。一個月前，她說要報名一個培訓班，借了三千，說是“學了就能找工作”。
還有那些三五十的代付，草莓、外賣、浩浩的鞋子、***的班費……
我算到凌晨一點，手機屏幕上的數字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兩萬三千四百六十八。
這還不算房間折舊、物業費、網費的分攤。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躺在那兒睡不著。周航在旁邊睡得呼呼的，我想把他搖醒，又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小姑子又讓我代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