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衛家村出了名的惡霸寡婦。
靠著一雙鐵拳，硬生生拉扯大了三個小叔子。
眼看日子有了盼頭，一個下鄉女知青跑來我家，非說我最小的弟弟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村委信了她，公社來人了，就連我一手帶大的二叔子也開始動搖。
我正打算操起殺豬刀趕人，卻冷不丁聽見了算命**的心聲。
這女知青帶了個靈泉空間，要拿這全家四口的命格去換她回城指標！
今晚毒死他們，埋后山，那罐子吸了血才能徹底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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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臨死前拉著我的手，眼淚把枕頭都哭濕了。
“翠花啊，你要是改嫁，沒人怪你。”
我看著底下三個小叔子，最大的衛二柱十五，最小的衛小石才四歲。
最小那個還在啃自己腳丫子，餓得直哭。
改嫁？
嫁了他們三個喝西北風去？
六年前，我男人上山砍柴，被一棵歪脖子松樹砸死了。
那年我十九歲。

從那天起，我白天下地掙工分，晚上去河灘背石頭賣給鎮上修路的。
肩膀磨爛了結痂，結痂了再磨爛。
村里有二流子來搶我家的自留地。
我抄起一根帶刺的扁擔，打得那人半個月下不來床。
有人看我年輕守寡，大晚上摸到我窗戶根底下吹口哨。
我燒了一鍋滾開的水，連鍋帶水直接潑了出去。
那人慘叫著跑出三里地，燙掉了一層皮。
從那以后，衛家村沒人敢動我衛家一根毫毛。
日子苦，但有盼頭。
衛二柱今年二十一了，能扛得動兩百斤的麻袋。
衛三柱十八，嘴甜會來事，在公社供銷社里當了學徒。
最小的衛小石十歲，虎頭虎腦，在村小學次次考第一。
我尋思著，再熬兩年，給二柱娶個媳婦。
小石頭好好讀書，將來考出這座大山。
到那時候，我趙翠花就算對得起死去的男人了。
可老天爺，從來不讓我好過。
那天我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
還沒進院門，就看見堂屋里坐了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兩條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
臉白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一樣。
她坐在我家條凳上，端著我家的碗，喝著我燒的水。
衛二柱站在邊上，**手，一臉為難。
“嫂子，你回來了……”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