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靈堂那天，我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

不多就得了。嶼洲一個人賺錢養(yǎng)家多辛苦你知道嗎？”

我說我知道。

王女士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無非是我不會生孩子、不會照顧老公、不會賺錢、不會過日子。我聽著，點(diǎn)頭，說好，說知道了，說我會改。

七年了，這些話我聽了七年。從最初的委屈掉眼淚，到現(xiàn)在的心如止水，也就是七年的時間。

晚上送走王女士，陳嶼洲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我去洗碗，洗完碗拖地，拖完地去陽臺收衣服，收完衣服疊好放進(jìn)衣柜。

走到臥室門口，我停下來。

“陳嶼洲。”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他抬起頭，皺眉想了想：“周五？”

“今天是十一月三號。”

他愣了一下。

“我的生日。”我說，“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

他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不耐煩：“蘇念，你至于嗎？我不就忘了個生日？你這幾天天天念叨房子、工作、**，我腦子里全是這些破事，能記住什么？再說了，生日有什么好過的，又不是小孩。”

我說好。

我走進(jìn)臥室，打開衣柜最下面一層，從幾件舊衣服下面拿出我**遺像，放在床頭柜上。

“你干什么？”陳嶼洲跟進(jìn)來，看見遺像，臉色變了，“大晚上的擺這個干什么？”

“我媽走的時候說，”我看著照片里我**笑臉，“念念，你要好好的。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讓你嫁了這么遠(yuǎn)，以后受了委屈也沒人給你撐腰。你別怪媽。”

陳嶼洲沉默了。

“我沒怪她。”我繼續(xù)說，“但我想她。她走了三年，我每天想她。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也是她當(dāng)初生下我的日子。我以為你至少會記得，哪怕不說生日快樂，哪怕就只是說一句‘今天是你生日啊’也行。”

“蘇念……”

“沒事。”我打斷他，“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他站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給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出來是打給林晚晚的。

林晚晚是他初戀。他的白月光，他的意難平，他喝醉了會喊的名字。我們結(jié)婚這七年，他每年都會在她生日那天發(fā)一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