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么送。我也從來沒問過。”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我每天晚上都會拿出來看。看著它，就會想起一個人。”
他抬起頭，對著虛空。
“如果真的是你，”他說，“我想讓你知道——”
“有人喜歡你，很久了。”
云知意淚流滿面。
她伸出手，用盡全力，在他掌心輕輕一點。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沒有，但他感覺到了。
他眼眶泛紅，抬頭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云知意想伸手，想觸碰他——
忽然，她感覺身體在被拉扯。
時間到了。
光芒開始吞沒她。
消散前，她看見他站在那里，對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聲說：
“我會記住你。”
蕭執站在原地，握緊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沒有。
但他低頭看時，發現衣襟上落了一片灰羽。
他撿起來，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進懷里，和那枚舊護身符放在一起。
同一時刻，時間長河里。
云知意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灰羽。
不是她的。是蕭執的。
她握緊它，在徹底被光芒吞沒之前。
云知意睜開眼，站在國師府后院的桃花樹下。
天亮了。
灰鵲落在她肩頭，問：“成了？”
她點頭，然后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沒有，但她記得他伸手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問灰鵲：“逆時的代價是什么？”
“從你最親近的人開始，慢慢忘記你。”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謝無咎從回廊那頭走過來。
他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后禮貌的點點頭。
云知意站在原地，如墜冰窖。
“無咎哥哥……”
謝無咎困惑地皺眉：“這位姑娘，我們……見過嗎？你認識我？”
云知意站在那里，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沒有十五年的熟稔，只有禮貌的陌生。
“我……”她張了張嘴。
謝無咎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他笑了笑，說：“可能我忘記了，抱歉。”然后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云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灰鵲輕聲說：“第一個。”
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