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狠戾。
“兩百萬。現金。不連號。明天中午十二點，等我電話。報警，她就死。”
“別！別！”媽撲過去，對著電話喊，“我們給錢！我們給錢！你別動她！”
“錢到位，人沒事。錢不到位……”
那邊頓了頓。
然后李儷的哭聲刺穿整個客廳。
“媽！媽救我！他們打我！他們真的會殺了我！我好害怕！媽——！”
那哭聲太慘了，慘得哥的眼睛瞬間紅了，慘得媽直接癱軟在地上，慘得爸從書房沖出來，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繼續吃蘋果。
“兩百萬……”爸的臉白了，“咱們哪有這么多錢？”
“賣房！”媽一把抓住他的褲腿，“老李，賣房！儷儷不能有事！”
“我卡里有三十萬。”哥已經開始翻手機，“我再找朋友借點，能湊五十萬。”
“我找我娘家借。”媽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翻通訊錄，“我弟剛買了車，應該能拿出來點……”
他們開始瘋狂地打電話、翻存折、算賬。
兩百萬。
對這個家來說，是**賣鐵、傾家蕩產的數字。
但沒人猶豫。
李儷要活著。
我妹妹要活著。
我放下蘋果核，拿起手機。
解鎖。撥號。三個數字。
1-1-0。
嘟——嘟——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
媽最先發現，她猛地轉過頭，看見我舉著手機貼在耳邊，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在打給誰？”
我沒回答。
電話接通了。
“你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
我清晰地報出地址：“城西楓林路，廢棄化工廠附近，有人被綁架，綁匪索要贖金兩百萬，人質名叫李儷，十八歲，女性。”
媽瘋了。
她撲過來搶我的手機，我沒躲，手機被她打飛出去，砸在墻上，屏幕碎成蛛網。
“你瘋了！”她尖聲叫著，指甲劃過我的臉，“你報警！你報警！他們會殺了儷儷！”
哥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把我從沙發上拎起來。
“***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上輩子見過。
他把我按在地上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眼睛血紅，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像是恨不能親手殺了我。
“你瘋了！”他沖我吼。
我笑了。
“我沒瘋。”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