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又像蛇信嘶嘶。蕭八荒驟然蜷縮，指甲掐進掌心——**的鐵鏈聲！鎖骨被**刺穿的劇痛！血腥味沖進鼻腔！
“楚巫的離魂咒。”秦征戰掀簾，半張臉隱在陰影里，下頜繃出冷硬的線，“撐住。”
篝火噼啪炸響。
他盤坐在地，**劃開胸前衣料。血珠滾落銅碗，混入朱砂時“滋”地騰起青煙。指尖蘸血，懸在她眉心半寸，頓了頓才落下。
符紋蜿蜒如活物，他指尖穩得驚人，唯有靠近她皮膚時，指節微微泛白。
“閉眼。”
黑暗吞噬而來。無數個趙王偃持匕獰笑，**鐵鏈絞住她脖頸！
蕭八荒窒息欲嘔，卻聽見一聲劍嘯——秦征戰的身影在她識海凝實，劍光潑雪般斬碎魘影！每斬一次，他心口暗紅血紋便深一分，臉色白如浸水的生絹。
第七夜，篝火將熄。
秦征戰劈開最后一道咒影，劍尖拄地才沒倒下。玄甲下的中衣早被血洇透，結成暗硬的殼。他割斷被蕭八荒昏迷中攥了七日的衣襟下擺，布帛飄進火堆，“嗤”地卷成灰燼。
“咒解了。”他側過頭，火光在蒼白的臉上跳動，“前頭是函谷關。睡吧。”
車簾落下時，蕭八荒瞥見他走向林間俘虜的背影——左手死死抵住心口，指縫間透出一線妖異的暗紅。
函谷裂襟藏血誓 夜梟銜顱懾群梟
函谷關的輪廓在晨霧中像蹲伏的巨獸。蕭八荒掀簾時，秦征戰正將俘虜摜在關前石碑下。
那瘦小男人喉骨發出“咯咯”聲，懷里掉出半塊刻著“戮”字的木牌。
“盟約刻在龜甲還是竹簡上？”秦征戰靴尖碾住那人手指，聲音比關隘石磚還冷。
俘虜啐出血沫：“殺了我...你也護不住那妖...”
“喀嚓。”
指骨碎裂聲被晨風卷走。秦征戰俯身，染血的指尖在石碑劃下深痕：“回去告訴他們——”
血字入石三分：
動她者，夷三族。
蕭八荒攥緊車簾。昨夜他指縫滲血的畫面還在眼前，此刻那截劃碑的食指卻穩如鐵鑄。
入關第三日，夜梟啼鳴驚醒她。
摘星樓窗欞上釘著顆頭顱——楚國大巫羋月枯槁的臉，刺青被血污糊成團，嘴里塞著半張糖紙。那是邯鄲城破前，她給街角哭鬧孩童的麥芽糖紙。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