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好好想想，”她急切地打斷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昨天下午，你不是還跟我說，你約了言澈晚上去你家，說要給他一個驚喜嗎？”
我愣住了。
我……說過嗎？
我的腦子很亂，林薇薇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渾濁的水里，攪起更多的泥沙。
“我還問你是什么驚喜，你神神秘秘地說，是你準備了很久的告白。”
林薇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悲傷，“念念，你是不是……告白被拒，然后和言澈吵起來了？”
告白？
我喜歡言澈，這是藏在我心底最深的秘密，連林薇薇都只是隱約察覺，我從未宣之于口。
我真的……在昨天，那個我完全失憶的晚上，向他告白了嗎？
“你忘了？你昨天還給我發了信息，說你買了一把很好看的瑞士軍刀，要當做禮物送給他。”
林-薇薇拿出手機，隔著欄桿給我看屏幕。
那確實是我的頭像，我的口吻。
「我準備好了，今晚就一決勝負！」
下面配了一張圖，正是在證物袋里看到的那把刀。
我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不……不可能……我不記得了……”
“念念，你別怕，”林薇薇哭著說，“就算你真的做錯了事，我也不會不管你的。你肯定是太愛言澈了，一時糊涂……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
她的話像溫柔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覺得是我干的。
我看著她真誠又擔憂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點希望的火苗，也熄滅了。
或許……
或許真的是我？
在一個我完全不記得的，被酒精和嫉妒沖昏頭腦的瞬間，我親手毀了我最愛的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住我的心臟，勒得我無法呼吸。
我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第三章
審訊室的燈光比上一次更加刺眼。
陸深坐在我對面，一夜未睡，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但那雙眼睛里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你的朋友，林薇薇，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們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因愛生恨，多么經典的**動機。”
他將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摔在我面前。
是我和言澈的合影，從童年到大學，每一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