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意，」他聲音沙啞地看著我妹妹，「你跟爹和姐姐說實話，你今天……在**心里，聽到了什么？」
知意的天賦，是我們家最大的秘密。
她從五歲起，就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別人心里最直接最表層的想法。
離得越近，情緒波動越大，她聽得就越清楚。
知意抬起頭，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聽到娘心里在想……」
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爹，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說！」我爹催促道。
「娘心里在想……一定要讓他吃下去……吃了這個……一切就好了……」
我跟我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駭。
讓他吃下去？ 讓誰？ 我！
今天那塊肉，是我娘夾給我的！
我爹「騰」地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毒婦，她要害你！」
「爹！」我叫住他，「娘為什么要害我？我是她親生女兒啊！」
「親生的？」我爹冷笑一聲，「為了那個野男人，她什么事做不出來！」
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我追問。
「你別管了！」我爹煩躁地揮揮手，「這件事，你們倆不許再插手。從明天起，你們倆輪流給**送飯，但絕對不許跟她說話，更不許放她出來！直到她肯招認為止！」
我爹的態度很堅決，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第二天，輪到我去送飯。
柴房陰暗潮濕，我娘披頭散發地坐在草堆上，一夜之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氣神。
我把飯碗從門縫下的**里塞進去。
「不負……」她啞著嗓子叫我。
我咬著牙，想起我爹的警告，一言不發。
「不負，你信娘，娘是愛你的，娘不會害你……」
我心里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是一想到知意聽到的心聲，想到我爹那憤怒絕望的眼神，我的心就硬了起來。
我轉身就走，不敢再聽。
接下來的幾天。
我爹每天都黑著臉，扛著鋤頭在后院里刨地，像是在找什么東西，把好好的菜園子翻得底朝天。
知意更奇怪，她總是偷偷摸摸地跑到我家東邊鄰居的墻根下，豎著耳朵聽什么。
我們東邊，半個月前剛搬來一戶人家。
那家的男主人叫陸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