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的興奮。
“陳默，現在在哪兒高就啊？”有人問。
趙鴻飛搶著回答，聲音大得半個廳都能聽見：“高就？你們不知道？咱們陳同學現在可是藝術家——專門給死人化妝的！叫什么來著？殯葬師？”
一陣低低的哄笑。
陳默點了點頭：“嗯。”
“還真是啊？”一個化著濃妝的女同學捂住嘴，往后縮了半步，“那你……天天摸死人？”
“不止摸，”趙鴻飛晃著杯子，冰塊叮當響，“還得縫呢。聽說車禍撞爛的，都得他一針針縫回去。是吧，陳默？”
所有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
陳默看著趙鴻飛：“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趙鴻飛重復了一遍，忽然笑起來，“聽聽，多敬業。來，敬咱們最敬業的陳同學一杯！”
他伸手去拿旁邊侍者托盤里的紅酒，動作幅度很大。
深紅色的液體潑出來，精準地灑在陳默的西裝前襟上。
迅速洇開一**。
“哎呀！”趙鴻飛叫了一聲，臉上卻沒半點歉意，“手滑了手滑了。這酒可不便宜，可惜了——哦，我是說你的衣服。”
旁邊有人笑出聲。
陳默低頭看著那片污漬。
布料吸飽了酒液，沉甸甸地貼在胸口，顏色像凝固的血。
“我去處理一下。”他說。
聲音還是平的，聽不出情緒。
他轉身往洗手間方向走。
身后傳來趙鴻飛壓低卻清晰的聲音：“晦氣玩意兒，真不知道**請他干嘛。”
“就是，”一個女聲接話，軟綿綿的，是林薇薇，“看著都難受。”
陳默的腳步沒停。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鏡子巨大明亮。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指上。
抽出紙巾，慢慢擦拭衣襟。
擦不掉了。
酒漬已經滲進纖維深處。
他抬起頭，看鏡子里自己的臉。
蒼白，疲倦，眼窩下有淡淡的青影。
瞳孔深處，一點極淡的金色紋路，像碎掉的琉璃，一閃而過。
他眨了眨眼。
金色消失了。
鏡子里還是那個普通的、甚至有些落魄的殯葬師。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壓抑的笑。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趙鴻飛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四五個男的，都是當年班上的跟班。
門被反鎖了。
“喲，還擦呢？”趙鴻飛走過來，靠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