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盒沒標簽的消毒液濃縮錠，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一部純黑色的加密手機。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陳默拿起，指紋解鎖。屏幕上彈出一條簡短指令：**異味異常，濱江公園3號公廁，已隔離。優先處理。
他回復：收到。
剛要換衣服，柜門被人敲響。
“陳默！有你的信！”門衛大爺從縫隙塞進來一個白色信封。
信封很厚，觸感光滑。陳默撕開，一張鎏金邊的請柬滑出來，帶著廉價的香水味。
“誠邀陳默先生蒞臨云端酒店……”
同學會。
落款是張浩，還用金筆添了一行手寫字：“老同學，一定得來啊！大家都想看看你現在過得怎么樣。”
陳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王湊過來，瞄到請柬，“喲！云端酒店？就那個一晚上頂咱一年工資的地方？”他拍拍陳默肩膀，“去！干嘛不去？穿精神點，別給咱環衛工丟人。”
“嗯。”
陳默把請柬塞進工服口袋。
他拿起那瓶消毒液，對著光線輕輕搖晃。
液體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銀色光點一閃而過。
“你真去啊？”老王問。
“去。”
陳默擰緊瓶蓋，金屬與玻璃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向窗外，城市天際線開始泛白，云端酒店那棟摩天樓矗立在最顯眼的位置。
三周前，那棟樓頂層的總統套房里，他穿著同樣的工服，處理過一個“哭泣的天使雕像”。
當時酒店經理嚇得腿軟，一直問：“這、這要不要報警？”
陳默只說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他用了半瓶消毒液，把雕像融成了一灘無害的灰色粉末。
現在，他要去同一家酒店，參加同學會。
工服口袋里的請柬邊緣，硌著他的大腿。
消毒液在瓶中安靜下來，像在等待什么。
陳默推開門，晨風灌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滿是城市蘇醒前特有的渾濁味道。
還有他手上，那怎么也洗不掉的、冰冷的消毒水味。
這味道是他的鎧甲。
也是他的鎖鏈。
2
濱江公園的公廁在晨霧里像個水泥怪物。
隔離帶已經拉好，黃黑條紋的膠帶上印著“市政施工”。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外面，看見陳默，微微點頭。
“**異味異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