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一個影帝。
我們之間，隔著天塹。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平靜。
我看著他。
然后，看向鏡頭。
等待著，那一聲。
「action！」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感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去面對這一切。
哪怕，他永遠都不會，認出我。
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
再近一點。
我看著他。
他，依舊沒有看我。
我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我努力，眨了眨眼。
把那股熱意，壓了下去。
我只是，一個群演。
我不能，哭。
我只是，要演好，我的角色。
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板。
我吸了吸鼻子。
然后，看向導演。
等待著，他的指令。
我的手，又握緊了。
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我感覺，有些疼。
但，我沒有松開。
我只是，站在那里。
看著他。
然后，等待著。
等待著，我的命運。
我的心，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平靜。
平靜到，有些冰冷。
我看著顧言之的背影。
他，是光。
而我，是追逐光的，飛蛾。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燒成灰燼。
我只是，想靠近。
再靠近一點。
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努力，調整著。
我看向導演。
他正舉起手。
準備喊。

咖啡試探
片場的燈光暗了又亮，導演喊了卡，人群開始松散地移動。
我靠在角落的墻壁上，后背的涼意透過薄薄的T恤滲進來，讓剛才因為特寫鏡頭而發燙的臉頰稍微降了溫。手指無意識地**墻皮，粗糙的觸感讓我想起工地搬磚時掌心的繭。
顧言之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休息區。
他脫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助理跟在他身側，正低聲說著什么。
我移開視線，盯著自己鞋尖上那片頑固的泥漬。
“黑咖……無糖的……顧老師只要這個牌子……”
斷斷續續的嘀咕聲飄過來。
我抬起頭，看見顧言之的助理正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轉圈，眉頭擰得死緊，手里攥著手機，嘴里不停念叨。
“這破地方……哪兒有賣啊……”
他抓了抓頭發，一臉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