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唰……

就在耳邊。

我猛地驚醒，水果刀“哐當”落地。

黑暗里，我心臟狂跳。
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憤怒。

憑什么？
我沒做錯任何事，憑什么被無休止折磨？
我已經活得夠難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能安穩？

我要睜眼。
我要看看她到底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梳頭聲還在繼續。

就是現在！

我猛地睜眼，死死盯住床頭。

空無一人。

我剛松口氣，下一秒，魂飛魄散。

我的視線掃向天花板——
那里，倒掛著一張蒼白的臉。

金黃長發垂直落下，發梢掃過我的臉頰，冰涼柔軟。一雙漆黑無眼白的眼睛，靜靜盯著我。

她在笑。
安靜，卻毛骨悚然。

“啊——！”

我尖叫一聲，后腦狠狠撞在墻上，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5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

陽光照進屋里，暖洋洋的。我躺在地上，渾身酸痛，后腦勺腫起大包。

天花板空空如也。
那張臉，消失無蹤。

只有地上的刀和滿身冷汗，證明昨晚不是夢。

我知道，我闖禍了。
我看見了她。
她認準我了。

從這天起，一切都變了。

她不再躲藏，開始明目張膽出現在我生活里。

我洗澡，鏡子里會多出一道長發人影。
我做飯，身后會吹冷風，火苗忽明忽暗。
我睡覺，能清晰感覺到身邊躺著一個人。
我走路，衣角總被輕輕拽住，甩不掉。

我徹底崩潰。

整夜失眠，滿眼血絲，精神恍惚。面試語無倫次，面試官看我像看瘋子。

不到一周，我瘦了十斤，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再也受不了，跑去敲房東的門，求他退我一點押金。

老頭開門，看我這副模樣，只是搖頭。

“是你自己非要睜眼的。她認準你了。”
“這屋里，要么你走，要么她留。你走不了，你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什么意思？”我抓住他。

“她含冤而死，心結未解。”老頭掰開我的手，“你要么幫她了愿，要么被她纏到崩潰。你自己選。”

6

我失魂落魄回到出租屋。

救命稻草？
她的心愿，是殺了我嗎？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