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她也不知道會這樣，她真的很想嫁進陸家，她可以先把孩子打了……
周女士沒打她，也沒打孩子。
她打上了我的主意。
柳葉，**養你二十三年，供你讀書供你上大學，現在家里有難，你得頂上。
柳葉，盈盈身體不好，做不了這種伺候人的活，你不一樣，你是醫生，照顧個植物人還不是順手的事？
柳葉，三千萬啊，你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么多錢，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沒什么不滿足的。
我只是想笑。
我爸養我二十三年？
我爸在我五歲那年跟我媽離婚，把我扔給外婆，每個月給兩百塊撫養費，后來漲到五百，再后來就不給了。我外婆撿破爛把我養大，供我讀書，我考上醫學院那年，她高興得請全村人吃飯。
大三那年，外婆走了。
我爸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跑來奔喪，哭得比誰都傷心。
然后在葬禮上，他拉著我的手說，閨女，跟爸回家吧，爸現在條件好了，能照顧你了。
我當時就想笑。
條件好了？
是因為娶了個有錢的老婆，住進了人家的房子，開上了人家的車吧？
我沒跟他回去。
我繼續讀書，繼續打工，繼續做我的醫學夢。畢業后進了三甲醫院，從住院醫熬到主治，再熬到副主任醫師。
八年時間，我做了一千多臺手術，救了無數條命，也送走過無能為力的病人。
我見過太多生死，所以看得很開。
至于我爸——
他確實來找過我幾次。無非是家里誰病了，讓我幫忙掛個號，找個專家。或者逢年過節，打電話讓我回去吃飯。
我回去過兩次。
第一次，周女士全程沒給我好臉色，話里話外嫌棄我穿得土，不會打扮，配不上她們家的檔次。
第二次，柳盈盈帶著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回來，那個男的看了我一眼，問我是不是他們家保姆。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去過。
所以這次周女士打電話來，讓我替嫁，我覺得特別好笑。
“柳葉，”她在電話里說，“陸家那邊說了，只要有人嫁過去就行，不管是誰。你去頂一下，到時候彩禮分你一半，怎么樣？”
我說：“不怎么樣。”
她說：“一千萬！一千萬夠你買套房了！”
我說：“我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