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還是三個月前，在老街那家十塊錢的理發店，剪頭的大爺一邊剪一邊跟她聊天，問她在哪上班，一個月掙多少，有沒有對象。她嗯嗯地應著，大爺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他兒子在上海，一個月掙兩萬，就是不結婚。
她站了一會兒，又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媽媽已經把餃子端上桌了。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她進來，關了電視，站起來。
“回來了？”
“嗯?！?br>“洗洗手吃飯吧。”
她把綠蘿放在陽臺上，去洗手間洗手。鏡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紅。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飯桌上，媽媽往她碗里夾餃子，一邊夾一邊說：“多吃點，今天包的芹菜餡的，你愛吃?！?br>“嗯?！?br>“工作怎么樣？累不累？”
“還行。”
“那個周科長，對你好不好？”
林小滿夾餃子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夾起來。
“挺好的。”
爸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她幫媽媽收拾碗筷。媽媽洗碗，她站在旁邊擦碗。廚房里只有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媽，”林小滿忽然開口，“我可能要換個工作了?！?br>媽**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怎么了？”
“公司裁員，裁到我了?！?br>媽媽把碗放回水池，擦了擦手，看著她：“什么時候的事？”
“剛知道，讓月底走?！?br>媽媽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就換一個。縣城里工作多的是，不差這一家?！?br>“嗯。”
“那周科長，平時看著對你還行，怎么裁員就裁你呢？”
林小滿沒說話。
媽媽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洗碗。
“那個老張頭，你不是幫他做了三年賬嗎？他怎么也不幫你說句話？”
林小滿把擦好的碗放進碗柜。
“媽，沒事的。”
那天晚上，林小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她打開**軟件，往下滑。縣城里的會計崗位不多，招出納的倒是有幾家，工資開的兩千五到三千，比她現在還少一點。
她又刷了一會兒，刷到一個**信息：某公司**會計，要求三年以上經驗，會做**賬，熟練使用財務軟件，有初級證書優先。薪資面議。
她把這家公司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