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停下腳步問她。
"你是繡娘嗎？"她問我。
我想了想："算是吧。"
"我看到你繡的花樣，很好看。"
"謝謝。"
"我叫阿鶯，就住隔壁，剛才那些我都看見了。"
她繼續開口：
"我父母走得早，留了這邊的院子，我一個人住。"
"你想租給我？"
她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上，攤在我面前。
"我有屋子，你有手藝，要不要搭伙？"
她頓了頓："我也是繡娘，還能幫你呢！"
我盯著她那雙手看了一會兒。
指腹上有老繭，有幾道細密的針眼留下的疤，是繡過活的手。
"那就打擾了。"我需要一個住處，沒有拒絕。
阿鶯笑起來眼睛瞇成縫："不打擾。我娘活著的時候也是繡娘，她一直想開自己的繡坊，只是她走后，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正好遇見了你。"
我住進了阿鶯家里。
晚上，我把身上還剩的錢算了一遍。
去掉買材料的錢，還能用一個月。
必須想辦法，在一個月內，找到合作商。
3
買好材料后，我閉門七天。
阿鶯每天早上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順帶把外頭的消息帶回來。
"姑娘，你知道沈家嘛。"阿鶯坐在我對面，聊起八卦。
我頭都沒抬："沈家怎么了？"
"沈家可是我們縣最大的繡坊，聽說這幾天，流失了很多老客戶。"
"是個好消息。"
"對呀對呀！"阿鶯開心的手舞足蹈："這些流失的客戶，正在找新繡坊，這是我們的機會！"
"嗯。"
阿鶯不知道，我就是從沈家出走的。
她更不知道，沈家銷量最好的幾種款式，都出自我手。
沈家繡坊的銷量下降，在我的意料之中。
更要抓緊時間。
第七天夜里，三塊繡樣繡完了。
我把針放下，指腹上壓出了幾道深紅的印子，按下去發麻。
第八天早上，我把三塊繡樣疊好，裝進包袱出門。
繡坊需要和布行合作。
縣里最大的布行，在東街正中。
見到掌柜的時候，是正午剛過。
這縣里做了幾十年繡樣生意的老掌柜，穿了一件半舊的褐色長衫：
"什么事？"
"談一筆合作。"
我把三塊繡樣，平攤在他面前。
掌柜低下頭，把三塊繡樣挨個拿起來。
他看的很仔